旁边是一个大水缸,又叫瓮,现在是空的,以后用来装水。
虽然月亮门正对的穿堂西拐角处便是前院的集体水龙头,但家中储水更方便。
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西墙南角是六斗柜,柜子上放了两个藤编暖瓶。
门右边放了崭新的簸箕和扫帚。
屋里是青砖铺地,只有扫帚,用不得拖把。
苏立成环顾一周,开始收拾。
將碗盘筷子汤勺这些都放进橱柜里。
牙膏牙刷倒插在部队带回来的搪瓷缸子中,同样是蓝边白底的搪瓷缸子上,有党的標誌以及『战斗英雄的敬语。
同样的缸子,苏立成还有好几个。
喝水、喝酒、盛饭,还能放在火堆上给冰雪加热,给俘获的肉罐头和自带的乾粮搅拌加工。
米麵放橱柜底层,油盐酱醋摆到盘碗旁边的推拉隔断里。
外间屋拾掇完,苏立成又走去里面。
里间屋木床贴著东北角,大立柜在西边靠墙,木箱贴著北墙,在衣柜和木床之间,既存放衣服又能当床头柜。
南边窗台下摆著七屉写字檯,右边贴墙摆放了一个五层书架。
书架是苏立成加钱买的。
现在虽然空无一物,但苏立成篤定以后必然会填满。
两世为人他都是文学爱好者,这一世在周围人的眼中,苏立成是弃文从戎的有为青年。
是唯一能在激战后直接翻译截获资料並总结重要信息的大才子,是指导员最稀罕的宝贝疙瘩。
最后一战,指导员就是为了救他才毫不犹豫扑向手榴弹……
呼~!
苏立成深呼吸,甩头!
將惨烈的画面硬生生抠出去。
战后应激障碍综合症,是上过前线经歷过生死的战士普遍拥有的特质。
苏立成也未能免俗。
只是他比较幸运,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大后方,可以安居乐业。
而他那些朝夕相处的兄弟们,却永远留在了那片废墟。
“明天要买三块布,两个窗户的窗帘,屋门也要个布帘。”
苏立成喃喃自语,强迫自己的思维从战爭回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