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那邪教徒“上师”的残念最终意识到自己早已死亡、并发动自毁禁术时,高宏亮冷哼一声:“死得不冤!”
听到流川之主以麒麟形态降临、净化一切时,森内彻吹了声口哨:“乖乖,麒麟啊!那可是祥瑞!看来咱们这位‘荒流’大人来头比想象的还大。”
而当吴森森略带尴尬地提及荒流关于“山鬼”、“婚约”的惊人之语时,茶室内出现了短暂的、微妙的沉默,随即被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嘴角抽搐打破。
高宏亮瞪大眼睛,看了看吴森森,又看看荒,憋出一句:“……你小子,还挺有‘神缘’?”渡边兰的目光在吴森森脸上扫过,依旧没什么表情。
月岛静则是掩嘴轻笑了一下,随即恢复端庄。
“好了,闲话少叙。”森内彻搓了搓手,将话题拉回正轨,“重点是,这个‘生贽之会’或者说其前身,百年前就开始搞这种用‘鲜活器官’进行邪恶仪式的勾当了!而且看情况,他们根本不需要现代那些复杂的体外循环、恒温灌注设备,靠的就是某种邪门的仪式,就能让器官保持那种诡异的‘活性’,甚至用来污染、控制地方神祇妖怪!这技术……或者说邪术,源远流长啊!”
高宏亮脸色阴沉:“难怪那些瓶子里的器官感觉那么怪。看来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新兴的犯罪团伙,而是一个有着古老传承和成熟邪术体系的隐秘教派。他们几十年前就开始在杰潘各地物色目标,用这种恶心的方式侵蚀地方灵脉和守护者。大百足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而且很可能不是最惨的那个。”
众人心头都是一沉。这意味着敌人的根基和危害性,远超他们最初的预估。
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荒”与“荒流”。荒平静地解释了目前的状况:
流川之主的力量碎片与他的神道灵力暂时达成了新的、更稳定的协调,形成了目前这个意识清醒、拥有双方部分记忆和能力的“荒”。
但归根结底,这是一种过渡状态。一旦流川之主本体彻底净化流域苏醒,或者找到更完美的分离方式,又或者完成了与诹访隼人的“约定”,“荒”这个第三人格很可能会消失。
他说得很坦然,仿佛在谈论天气。
“消失就消失呗,”荒甚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属于诹访隼人的洒脱,也有一丝流川之力的淡泊,“如果到那一天,这些乱七八糟的邪教、污染、实验都搞定了,流川干净了,诹访隼人也能回归正常生活,那我这个‘意外产物’消失,不是很值得吗?”
茶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高宏亮、森内彻、渡边兰、月岛静,他们与“荒”的相识,大多始于“荒”这个状态,或者说,是因为吴森森卷入的事件。
他们对诹访隼人本人了解有限,对流川之主更是敬畏多于亲近。
对于“荒”可能消失的未来,他们确实谈不上有多少深厚感情或不舍,更多的是一种对“临时战友”可能离场的冷静认知,以及一丝对事件复杂性的唏嘘。
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
只有吴森森,从画室的初次见面,到之后的数次共患难,他熟悉的、认同的、并肩作战的,始终是这个混合了艺术家气质与神秘力量的“荒”。
听到荒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谈论自己的“消失”,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荒似乎察觉到了吴森森的情绪,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更明显的、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别这副表情,吴。说不定我消失前,还能赶上喝某位‘山鬼后裔’的喜酒呢?虽然荒流大人说了不一定作数,但万一呢?”
“喂!”吴森森的脸瞬间涨红,刚才那点伤感被冲得一干二净,“都说了是误会!而且……而且麒麟不是公的吗?!”
“谁说麒麟一定分公母?”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荒流既然能以完整独立的意识化身出现,其本质更接近‘灵’与‘规则’的具现,性别概念本就模糊。他若真有意,变化形貌并非难事。当然,我只是这么一说,你要真有想法,下次见到他可以问问。”
“我没有!一点都没有!”吴森森连连摆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荒流大人肯定是认错了!我妈绝对是普通人!我身上的气息肯定是森鹿祝福的关系!”
看着吴森森急得跳脚的样子,众人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了些许笑意,刚才关于“消失”的沉重气氛也被冲淡了不少。
高宏亮拍了拍吴森森的肩膀:“行了行了,麒麟的婚约什么的,以后再说。现在八字没一撇,瞎操心啥。”
玩笑过后,话题转向渡边兰之前调查的线索。
渡边兰言简意赅地汇报:“之前与极道接触得到的信息,指向前任阪大市的一位已退休八十多岁的副市长。
他极度渴望恢复青春、延长寿命,似乎与‘生贽之会’的某个外围分支搭上了线,提供了部分庇护和资源,换取‘实验成果’或‘长生术’。”
“但是,”她顿了顿,“两天前,目标人物在自家宅邸中突发疾病暴毙。现场很‘干净’,初步尸检结果是‘心脏骤停’,但时间点太巧合。极道那边也认为,可能是内部灭口,或者实验失败的反噬。”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森内彻接过话头,手指敲着桌面,“那个副市长一死,目前官面上直接针对小吴的压力应该会暂时缓解。毕竟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人死了,很多线就断了,没人会为了个死去的退休官员,继续明目张胆地动一个外国留学生,尤其是夏国的,风险太高。但是……”
他话锋一转:“极道或者一些拿钱办事的灰色势力就不一定了。他们可能只接到了‘处理掉某人’的命令,并不清楚背后的全貌,也不在乎目标死不死。所以,小吴你还是要小心暗箭。”
“这个你放心,”高宏亮拍了拍胸脯,“有我和兰在,寻常的蟊贼和黑枪,近不了他的身。森内,你那边也多打点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通气。”
“包在我身上。”森内彻咧嘴一笑,“阪大这片地界,三教九流,我熟。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罩着的人,得先问问我的‘朋友们’答不答应。”
目前,能做的分析和部署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关键的“活肝”需要桐岛凛的专业分析,更多关于“生贽之会”古老传承和当前动向的情报,也需要时间搜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