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师兄言之有理,”左冷禪最终缓缓道,“岳师弟,可有章程?”
“有!”岳不群环视眾人:“今日起,五岳令由泰山派开始保管。三年之后,传于衡山,再传於恆山,最后是嵩山。十二年之后,咱们再聚首,正式推举盟主。”
“若这期间,哪派执掌令旗时处置失当,或引起其他四派不满,又当如何?”费彬忽然问道。
岳不群早有准备:“那便取消该派盟主候选资格,由其余四派另议。”
这条件相当严厉,却也公平。
厅中眾人低声议论起来。这法子虽然前所未有,但仔细想来,確实能避免一家独大,也能让各派心服口服。
天门道人沉吟良久,终於开口:“既然岳师弟、莫师兄都这么说,贫道也无异议。只是泰山派人才有限,只怕……”
“天门师兄过谦了。”岳不群拱手道,“泰山派门风严谨,由贵派率先执掌,再合適不过。”
这话给足了泰山派面子。天门道人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左冷禪知道大势已去。今日若再反对,反倒显得嵩山派气量狭小。他深吸一口气,朗声笑道:“好!既然各位都同意,左某也无异议。就按岳师弟说的办!”
他走到桌前,却没有去拿令旗,而是对天门道人拱手:“天门师兄,今后三年,五岳事务就拜託泰山派了。”
天门道人郑重还礼:“贫道定当尽力。”
岳不群將五岳令双手奉上。天门道人接过,只觉得这面小小令旗重若千钧。
厅中响起一片祝贺声,只是这祝贺中有几分真心,就难说了。
宴席终散,眾人各怀心事离去。
岳不群与寧中则回到客房时,已是深夜。
关上房门,早已压抑不住內心喜悦的寧中则低声道:“师兄,今日这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
岳不群摇头苦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左冷禪野心勃勃,若让他现在拿到五岳令,不出数年,五岳剑派就要改姓左了。”
“可这样轮流保管,十二年之后呢?”寧中则担忧道,“左冷禪岂会善罢甘休?”
“十年时间,足够华山恢復元气了。”岳不群望向窗外,“也足够我们看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他转过身,神色凝重:“师妹,今日你连败狄修飞、汤英鶚,已让嵩山派记恨在心。日后行走江湖,务必小心。”
寧中则点头:“我明白。只是师兄,你將五岳令交出,江湖上难免有人说你软弱。”
“软弱?”岳不群微微一笑,“今日我若紧握令旗不放,才是真正的愚蠢。华山派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不是虚名。”
他走到窗前,望著洛阳城的万家灯火:“师父临终前对我说,江湖如棋局,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今日我退这一步,换来了五年时间。值得。”
寧中则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师兄,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与你並肩而行。”
岳不群握住她的手,心中涌起暖意。
窗外,夜色越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