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目送林远离开,牧雅韵都再没开口,更不敢怀揣著不正当的目的靠近林远,生怕触怒了他,害的自己丟了性命。
“不行,我真的不行!”
牧雅韵不是那等矫揉造作的人,她清楚自己的容貌被很多人覬覦,每天酒楼营业,有多少双眼睛在她的胸前和臀儿不断打量著。
她的美貌是她的资本。
可偏偏,面对林远,她根本占不到半点优势,身份地位的巨大差別,好似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她的一举一动在林远看来都像是跳樑小丑,这样的情形,叫她如何能够色诱俘获林远,甚至让他对自己唯命是从?
从一开始牧雅韵就清楚,自己绝无可能成功,以林远的权势,一定会有无数女子想要委身於他,攀上这根高枝,如果林远果真这么容易便被美色所俘获,他就绝不可能有今天的名望。
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若非自己的家人还被渡鸦商会掌握,她断不可能接受。
事已至此,她还有迴转的余地吗?
每每回想起林远那仿佛能够看破她一切心思的眼神,牧雅韵便感觉一阵恶寒,唯独这种时刻都能保持清醒,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影响的人,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
转身回到酒楼,牧雅韵敲响了四层最深处的包厢房门,其中传出阴沉的声音。
“进来吧。”
“大人,我做不到。”
牧雅韵有些绝望的跪在男人身前,她垂下眉眼,无奈道:“林远心性坚韧,根本不可能被女色所俘,我试著接近,他却一再警告我,甚至说出再有下次,定让我人头落地的话,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还请大人收回成命吧。”
“牧雅韵,我既將任务交给你,便不想再听你提起有多么多么困难,你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林远,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弟弟,他今年才十三岁,你难道不想和他团聚了吗?”
“大人,雅韵已经尽己所能,雅韵为大人做了这么多事,难道不足以证明雅韵的决心吗?”
“你这是在质问我?”
黑衣男人声音冷冽,一把捏住牧雅韵的脸,只是稍一用力,便让她苦不堪言。
“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会长养的一条狗而已,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如果你不行,我不介意换一个人来顶替你!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你还能和你的弟弟在地下相会!”
“大人,雅韵知错了。。。雅韵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牧雅韵大口的喘息著,眼前男人的压迫感叫她有些喘不上气。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和我用这种语气说话,你就等著给你弟弟收尸吧。”
男人用力一甩,將牧雅韵丟出,在地上不断翻滚,直至撞上了桌案,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处淤青,她也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满,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后,起身离开。
走出房门的剎那,冷汗將牧雅韵背后的长裙都打湿,此刻她只感觉心有余悸。
从她被渡鸦商会收养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成了提线木偶,难谈自由,明知不可为亦要为之,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死在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里,完成她的宿命。
念至此,牧雅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儘管对自己的下场早有预料,但她还是抱著那么一丝细微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有一天,自己能够得到会长的认可,在渡鸦商会內一路高升,但现在看来,都只是自己的奢望。
她从来都只是一颗棋子,还是隨时都可以被捨弃,替代的那一颗。
牧雅韵失魂落魄的走出酒楼,漫天的风沙將天色都染上昏黄,仿佛足以蒙住她的眼睛,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浩言,我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