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有谁活著。。。”
樊城內!
一府兵遍体鳞伤,弯刀贯穿了他的肩头,將其死死的钉在地上挣扎不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再起身后,是突厥大军在樊城內烧杀劫掠,哀嚎不断,尸横遍野。
可他手中仍然攥著一封染血急报,目光急切。
“谁能去通知林將军。。。突厥集结五万兵马南下入侵,樊城。。。已然沦陷!”
终於,他得见一丝希望,被突厥大军团团包围的方伍长左突右杀,强忍著遍体鳞伤传来的刺痛,终是成功突破包围,当即抢下一匹马衝出巷口,朝著城门口疾驰。
“该死的突厥杂碎!”
方岳紧咬牙关,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紧握韁绳的手在微微发颤。
两个时辰前,突厥大军突然南下,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樊城,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突破了一千府兵的把手,攻入城中。
很显然,作为前线的衡城早已沦陷,甚至连消息都未能传出,便被突厥杀了个乾净。
但这一次,就算是死,他也必须將消息传递出去!
只是,樊城距离涿城百里有余,他的身体又能支撑多久?
念至此,方岳心一横,抽出腰间短刀,在手臂上割除一道道伤痕,腥红温热的鲜血滴落在马背上,將鬃毛的晕染成红色,他却仍是紧咬牙关不出一声。
“只要朝这个方向继续跑下去!”
他將马鞍拆解,將自己死死束在马背身上,强撑著最后一丝理智不让他消散。
可不断滴落的血液仿佛是死亡的催命符,他的意识愈发涣散,四肢愈发冰冷,风雪遮蔽,血渍冻结在脸前糊住了视线。
意识的最后,他只是隱隱看到了几道人影朝著他急匆匆跑来,奈何还来不及確认对方的身份,眼前便彻底一黑,昏死过去。
他只希望自己遇到的不是突厥的豺狼,才能得以將消息传递出去。
“快!迎上去,拦住那匹马!”
穆凝烟远远的便察觉到这一怪象,马匹好似发疯一般横衝直撞,而马背上的人却像是布偶一般毫无反应,僵坐在马背上,仿佛生机全无。
而当她拦下马匹,上前探明情况之时,那因低温已经冻毙与风雪中的人,没有了绳索的束缚,当即从马背上跌落。
唯一醒目的是他手臂上的腥红的伤痕,隱隱仿佛能拼凑出几个字眼。
“敌。。。南下,两城。。。失。”
这一瞬间,再厚重的大氅都抵挡不住这股从心底涌现的寒意,穆凝烟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立刻回城,將消息稟告给林將军,突厥南下,衡城樊城现已沦陷!”
。。。。。。
此时此刻,涿城城下!
一具具尸体从云梯上跌落,但很快后继有人填补空缺,將士们背负著短刀,顶著滚木火油不断攀登云梯,只为博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