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金收兵,让將士们退回来吧。”
兵临涿城下,林远眉头紧锁,眼中的阴鬱难以化开。
两天时间,他尝试对涿城发动了两次攻城战,但最后都无功而返,不仅没能占领城墙,反而牺牲了近千府兵,一时间,军营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涿城城高墙坚,临时搭建登城云梯虽然勉强可用,但涿城內同样配有守城器械,弓箭齐射,滚木火油,可谓牢不可破。
可越是如此,林远反而愈发心急。
他不清楚姬君昊为何如此有恃无恐,面对围城能够做到岿然不动,但林远深知迟则生变的道理。
“赵別驾,幽州城內的工匠到了吗?”
“半个时辰前到了,正在加班加点的赶製工程器械,此外,许华而成的五千府兵也已抵达。”
“传我军令下去,匠人务必在一天之內赶製出能攻破涿城城门的器械,此外,將先前阵亡的將士名单统计好,此战过后,统一发放抚恤金。”
“將军,此举是不是有些过於苛责?將士们日夜兼程,身体早就吃不消,而工程器械亦非一朝一夕能够临时组建,將士们需要时间。
我们既已將涿城团团包围,便不必急於攻城,围而不攻消耗城內的粮草才是最佳选择。”
“按理说的確是这样,只是。。。我总感觉城內的叛军意有所指。”
在这孤立无援的幽州,涿城已然成了一座孤城,再不可能有人前来驰援,他凭什么有恃无恐?
能够在涿城隱藏身份多年,暗中谋划造反大业,林远不相信姬君昊就是个分不清局势的蠢货,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林远一时疏忽的。
只是他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自己的直觉让將士们去攻城送命,这样只会让胜算越来越低。
“穆凝烟,你即刻率领一千禁卫离开营地,每五人为一组,相隔三里设立探点向四周散开,一旦有任何异变,隨时回来稟告。”
“末將领命,只是將军,眼下我军兵力正匱乏,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你只管去做。”
作为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姬君昊虽不了解林远的底牌,但同样,林远也摸不清姬君昊的命脉,作为叛军主將,他所依仗之物,林远也能做的,也只有打起十二分精神,儘可能的避开一切未知的凶险。
。。。。。。
此时此刻,北疆草原!
看著从樊城暗中传出的密报,突厥可汗阿史那科罗候放声大笑,端起银盏灌下一口奶酒。
“机会来了!”
“父亲,您说什么机会?”
“司徒雄答应我,只要我突厥愿意出兵南下,他愿將幽州六城双手奉上,如今正是时机成熟之际!”
阿史那科罗候猛地站起身走出营帐,打了一声马哨,一匹骏马登时从马厩中窜出,驻足在其身侧。
那马匹浑身赤红,一层细密的绒毛好似皮甲,鬃毛利落分明,显然是有人每日精心护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