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冠霖压低声音轻嘆口气,无奈道:“你与他交恶百害而无一利。”
“一个落魄秀才,县令身边儿的野鸡军师,有什么惹不起的,先生就是性子太柔和了,换我早就大嘴巴抽上去了。”
“行了,你且安静吧,不许再多嘴了。”
清楚林远是为了维护自己,许冠霖心头一暖,却也不想因此闹得太难看以至於不欢而散,那是打了柳伯温的脸。
“徐先生莫要生气,学生顽劣,他乱讲的。”
“哼,许先生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见气氛愈发尷尬,柳伯温作为主人自然也不再沉默,徐徐开口道:“昔日我在青州为官时,曾有幸得见宋青书大人,这幅墨宝,亦是在那时留下。
虽只有短短数语,但每每读之,无不叫人心悦诚服,振聋发聵。
私以为,今日文会不妨以这墨宝为题,赋诗一首,按照往例,我以三百两作为彩头。
若诗做能得满堂喝彩者当为头筹,彩头亦许他。”
林远这才投去视线,细细看向墨宝。
好歹三百两,不是比小钱了,须知道县令大人一年的俸禄估么也就百两有余,可想而知这群文人得富成什么德行。
墨宝內容不多,总体就一个主旨,为官清廉。
这也算是每年文会的惯例,由柳伯温点题,眾人以题做诗。
当然不仅限於诗词,像是俳句,打油诗亦可。
毕竟这么一群半吊子,非要憋出一首诗来未免太为难人。
最后再由柳伯温赋诗一首压场,这文会也就进行的七七八八。
说白了,目的就是为了人前显圣罢了,这种事能难得住林远?
拜託,站在他身后的,是华夏五千年来文学天团!
懂不懂唐诗宋词,元曲明书的含金量啊?
“丽雅,为我研墨。”
“?”
“听话,就这一次,这么多人看著呢。”
“我给你个面子。”
许丽雅愤愤的瞥了眼林远,却还是乖乖研墨。
眾人见林远有所动作,无不讥笑。
张良翰冷笑一声,缓步来到林远身前,重重按住他的肩膀,讥笑道:“虽说文会旨在诸位交流心得,可你一个杀猪匠的儿子,能有什么造诣?只怕是貽笑大方,莫不如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