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沈芷瑶和柳洛洛,转身离去。
苏辰清,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守在那扇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的门前。
门内,是师尊白柔霜沉湎于过往的哀思;
门外,是弟子苏辰清无言的敬慕与情愫。
尘心居内,光线昏暗。
陈设依旧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模样,纤尘不染,显然是有人精心维护。
一张古朴的云纹书案,一把沉木太师椅,一个放置着几卷玉简的书架,一张铺着素色锦被的云床……
每一件物品,都残留着那个熟悉身影的气息。
白柔霜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走到书案前。
素白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缓缓拂过光滑冰凉的桌面。
指尖划过一道细微的刻痕——那是当年陆尘练剑时,剑气无意间留下的印记。
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
走到书架前,她的目光落在一卷颜色略深的玉简上。
那是陆尘最常翻阅的一卷《天罡剑阵详解》。
她将它取下,冰冷的玉质触感入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白柔霜紧紧将玉简抱在怀中,仿佛拥抱着逝去的温度,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体内,《冰清静心诀》构筑的坚冰壁垒,在这滔天的哀思洪流面前,摇摇欲坠。
高冷沉稳的峰主外壳寸寸剥落。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那张冰冷的云床边缘。
素白的裙裾散开,如同凋零的雪莲。
那双包裹在软缎短靴中的玉足,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足尖隔着薄薄的缎面,用力抵着冰冷的地面,仿佛在寻求一丝支撑,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破体而出的东西。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如同风中蝶翼。
两行清泪,终于挣脱了束缚,顺着她苍白绝美的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唇畔那颗美人痣,在泪水的浸润下,显得愈发娇艳欲滴,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魅惑。
她想起了陆尘宽阔温暖的怀抱,想起了双修时灵肉交融的极致欢愉与灵魂共鸣的安宁,想起了他爽朗的笑声,想起了他临行前回望她时,那双充满不舍与诀别的深邃眼眸……
“夫君……”
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她紧咬的唇齿间逸出,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这声低唤,耗尽了她所有强撑的气力。
她猛地俯下身,将脸深深埋入那冰冷的、残留着一丝故人气息的锦被之中,削瘦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春溢凝情体》的本能,在极致的哀伤与空虚的刺激下,如同苏醒的火山,疯狂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冰清静心诀》封印。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自小腹深处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并非情欲的渴求,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空虚和需要被填满的本能悸动。
她感到双腿之间隐秘的花园,竟在泪水中悄然湿润,一种既羞耻又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让她浑身颤栗。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那对被素缎包裹的玉足,足弓绷紧,足趾在靴内用力蜷缩,试图以此压制那不合时宜的、源自身体深处的悸动与空虚。
一股比平日更加馥郁、更加幽邃、仿佛凝结了哀伤与情潮的冷香,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特别是那双不安蜷缩的玉足处,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藤蔓,缠绕在这间充满了回忆与伤痛的旧居里。
这香气,穿透了紧闭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