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王远知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自孙恩掀起叛乱,五斗米教遭受巨大打击。”
“受其所累,我道教在各地传教亦受到严格限制。”
“以至於现在在民间的声势,反倒不如当年。”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们的教义不够完善。”
“所幸先有朝廷抬高道教,又有真人相助,帮我们完善教义、斋醮科仪。”
“以后我教在民间与佛教相爭,將如虎添翼。”
听到这里,陈玄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好傢伙,原来两个老前辈在这里等著他呢。
这是要给三家来个大分工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在金仙观搞变革,王远知和岐暉岂能没有任何动作。
两人私底下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磋商。
最终达成了协议,楼观道的主要精力依然放在朝堂,茅山派经歷放在民间。
对楼观道来说,游说皇帝和达官显贵,是他们祖传的手艺。
而且楼观道的在经意上,也更偏向於学派而不是宗教。
毕竟只有优秀的思想,才更容易说动高层。
茅山派发跡於基层,更擅长神秘学,说白了就是修仙。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装神弄鬼,比如修炼內丹什么的。
在五斗米教没落后,他们又吸收了对方的部分特长。
比如符籙、超度亡魂、捉鬼、相面、看风水之类的。
这些东西用来在民间传教,是非常好用的。
这一点,在陈玄玉主导的变革中,就有所体现。
周法出身於楼观道,他更注重新思想的完善。
潘师正是茅山的代表,更重视神仙系统、斋醮科仪、各种强化宗教记忆等方面的建设。
对於两家私下达成协议,陈玄玉早就有预料。
毕竟各自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教派,存在各种利益纠葛。
他们坐下来协商,协调各方利益是必然的,以免內部斗爭白白消耗力量。
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他们能坐下来协商,也显得尤为难得。
事实上,上辈子道教各派系,就缺少一个坐在一起的契机。
最后各自发展,並未能藉助李唐皇室的帮助,完成真正的大兴。
此时见到他们能坐下来协商,陈玄玉並没有生气,內心还相当欣慰。
但毕竟他是第三方,你们两家私下达成协议,那置我於何地?
该有的態度还是要有的。
所以陈玄玉面上装作不愉的道:“两位前辈能洞察先机,实乃道教兴事,倒是我多事了。”
岐暉和王远知相视一笑,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事实上他们不可能真的忽略金仙观。
如果没有陈玄玉提供的新思想为基础,也就不存在这次的协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