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九十三岁的王远知,走路都需要弟子搀扶,不过精神矍鑠、神气十足。
闻言笑道:“何来此言,我等唯恐礼节不够隆重,无法表达对您的恭敬。”
陈玄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愧不敢当啊。”
王远知笑道:“当得当得。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真人之学,可为吾等之师矣。”
岐暉亦頷首道:“真人不吝己学,对吾等倾囊相授,当为吾师矣。”
陈玄玉敬佩的道:“前辈谦虚了,与前辈交流我亦所获良多。”
接著两位高功又让身后的红袍、黄袍弟子前来见礼。
每一位都是一方大佬,开会都要坐主桌的人。
这些人看向陈玄玉的目光不尽相同,有震惊,有敬佩,有疑惑……
而且不管他们內心是何想法,此时一个个都对他执弟子礼,没有丝毫不情愿。
陈玄玉可不敢生受,也以大礼相还。
一番见礼寒暄之后,眾人才回到宗圣观后殿。
诸位真人皆礼貌的退出殿外等候,殿內只留下两位高功和陈玄玉,另有两名侍奉的道童。
三人倒也没有著急谈正事,而是相互问候,聊了一会儿生活上的事情。
甚至还谈了一些对朝政的看法。
不过对於这一点,大家谈的就比较浅了。
只说大唐一统天下,新时代就要到来了。
然后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转到了陈玄玉之前所说的【属於道教的时代】。
並由此展开正式磋商。
这次由岐暉主动开口,他先是阐述了楼观道的宗旨,总结起来四个字:
乾死佛教。
陈玄玉心中不禁吐槽:如此激进的,具有特色的宗旨,果然不愧是楼观道啊。
但他並没有急於劝告,与大佬说话最重要的就是得稳住心態,不能被他们轻易刺激到。
因为你都不知道下一句话,他们会说什么。
所以他顺著岐暉的话,夸讚道:“楼观道壮大於北魏时期。”
“从那时起便肩负起游说君主和权贵,为我道教撑起了一片天空。”
“道教能有今日之盛况,楼观道的诸位先贤居功至伟。”
这话说的岐暉心里非常受用。
除此之外,他说这番话也有试探之意。
两人交流过多次,他岂会不知陈玄玉並不赞同,短期內和佛教展开激烈斗爭。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陈玄玉能否沉得住气。
一个人能力是一回事儿,性格又是一回事儿。
如果陈玄玉只有能力,性情不行,也同样不能把大任交到他手上。
他听到那番话非但没有著急反驳,表达自己的意思,反而夸奖肯定了楼观道的宗旨。
这份心性,可以给满分。
王远知也暗暗点头,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