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陈玄玉有一种自己是恶魔,在蛊惑別人下地狱的感觉:
“我们要从现在开始做准备,在思想上超越佛教,在民间压缩佛教生存空间。”
“我们一代人做不到,还有徒子徒孙。”
“只要我们世世代代接力去做,早晚有一天能等到那个机会。”
“请记住,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
周法犹如重新活过来一般,眼睛亮的嚇人,喃喃道: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谢师弟指点迷津,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见他重燃斗志,陈玄玉也鬆了口气。
他还真怕周法被这个打击,给击碎了道心,从此意志消沉。
有一说一,楼观道的教义太过极端。
在魏晋南北朝那种乱世,確实帮道教爭取到了许多生存空间。
然而隋朝大一统后,朝廷必然会加大对思想界的束缚。
大一统的朝廷需要的是稳定。
楼观道对佛教的极端仇恨,就成了动盪之源。
事实上,原本世界的唐朝时期,楼观道针对佛教的行动,就几次遭到了朝廷的警告。
比如唐高宗时期,李治正式下旨確定了道教国教的地位。
楼观道作为当时朝廷册封的道教领袖,拿到了管理所有出家人的权力。
他们开始不顾后果的打压佛教,关停佛寺,取消僧尼的度牒等等。
当时的几位佛教领袖就去长安要求辩法,道教也派了几位高功迎战。
结果自然是善辩的和尚占据了上风。
参与辩经的几位高功开始出昏招,胡编乱造一些经文。
最后连偏袒道教的李治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下场判佛教获胜。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
这也是楼观道逐渐失去朝廷信任的主要原因。
机会都给他们了,裁判也全是偏向他们的,就这还干不过佛教。
换成谁都会失望。
陈玄玉自然不愿意类似的事情,再次重演。
楼观道攻击佛教的行为没问题,但方法错了。
这一世,他要把楼观道乃至整个道教,甚至整个华夏文化,都引导向另一条道路上去。
至於能不能成功,他也不知道。
但试一试又何妨呢。
解决了周法,剩下三个人就更不成问题了。
变革,成了五人共同努力的目標。
但如何变革,则由陈玄玉来主导。
“如何强化道法的逻辑性,这一点你们比我擅长,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我重点强调几个方向。”
“首先,梳理神系,不需要多严谨,至少要有个大体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