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舌虽不致死,但孙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伤的是士族子弟,这罪过足够让他掉脑袋。
没准出不了审讯室的门,命就没了。
太史慈一咬牙,转身冲入黑暗之中。
他撞开家门时,老母亲正在灯下缝补衣裳。
“母亲!快收拾细软!我们得立刻离开!“太史慈声音急促,一边说一边扯下染血的外袍。
老妇人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又醉酒闹事了?“
太史慈跪倒在地:“儿子不孝,酒后伤了孙家子弟,如今祸事临头……“
他用最快的速度说清事情始末。
“起来!“老母厉声喝道,手中针线不停,“大丈夫敢作敢当,跪著作甚?去拿兵器,带走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太史慈愕然:“母亲不怪我?“
“先逃命,后训子。“老母利落地打理包袱,“老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汝既投到玄德麾下,此时不去依他,更待何时?“
“对对对,为今之计,咱们应速离此地,连夜去投我主!”太史慈迅速帮著打理行李。
不到半刻钟,母子二人便收拾停当。
太史慈把老母扶到马背上,把財物绑到马身上掛著,和老母共乘一马,悄然融入夜色。
刘备正捧著竹简在自己的大营读书,见张飞领著太史慈跌跌撞撞地衝过来。
太史慈一脸惭愧惶恐,拜伏於地:
“主公!我惹祸了!”
“子义,进来说。”刘备看到太史慈的老娘也在,“老娘也快进来。”
“使君,给你惹麻烦了!”老娘声音仍在发颤。
“老娘,不说见外的话。”刘备一边说著,一边去搀扶她。
关羽守內帐,张飞守外帐。
大家聚齐在刘备的帐中,太史慈一五一十的说出事情经过。
“无耻小人,如此侮辱子义,子义只是割了他的舌头,没伤他狗命,已经算是仁慈了!”
刘备给这事盖棺定论。
太史慈和老娘显然一楞。
对方有权有势……
割了他的舌头……
这等於挑衅整个高密孙氏啊!
真没事?
“子义和老娘且在我帐中安睡,我和云长,翼德去偏帐睡。”刘备轻描淡写地说。
“主公,这怎生使得……”太史慈自从遇到刘备,时不时的就处於激动状態。
刘备的语气平淡之极:“这事若闹大,自有我庇护你。”
太史慈双手抱拳:“主公……”
张飞:“你且放心安睡,俺大哥说庇护你,天塌下来你也不必怕!”
关羽:“我大哥一言九鼎,你且安睡便是!”
说完,食则同桌,寢则同床的刘关张一齐走出帐外,留下太史慈母子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