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的手顿住了,酒意瞬间去了三分。
更难听的还有后面。
“这种可笑的穷狗,向来喜欢出风头。”
“孙强兄果然明察,太史慈就是想让咱们高看他一眼唄,这贱狗真可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一个沙哑的声音接道:“家兄所言甚是,我听闻这次黄巾贼围城,根本就是太史慈那穷狗暗中招诱来的!先让贼人围城製造恐慌,再假装英雄杀出去——嘖嘖,这手段,为了显摆自己的武艺,连百姓性命都不顾了!“
“孙志兄说的对。“又一个声音冷笑道,“这等卑劣伎俩,骗得了愚民,骗不了我等。他以为杀几个贼寇就能提升阶级?做梦!寒门永远是寒门,骨头里的贱气洗不掉的。“
太史慈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孙志、孙强——高密孙氏的两个远支子弟,这两个心胸狭窄的小人,背地里竟如此詆毁自己!
酒精在血管里燃烧,怒火直衝脑门!
太史慈撒完尿系腰带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摸了下隨身匕首。
他拍了下脑门,大步绕过墙角。
月光下,两个衣著华贵的青年正背对著他窃窃私语。
其它人也正听得尽兴。
“二位聊得可还尽兴?“太史慈的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孙志、孙强猛地转身,脸上血色尽褪。
孙志强挤出一个笑容:“太、太史兄弟!你怎么。。。“
太史慈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將两人笼罩在阴影中:“不过一场比武切磋而已,就让二位把我恨到这个地步?“
孙强后退一步,撞上了墙壁:“兄弟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太史慈突然暴喝,声如雷霆,“只是诬衊我勾结黄巾贼?只是骂我寒门贱种?“
他一把揪住孙强的衣领,浓烈的酒气喷在对方脸上,“我太史慈行得正坐得直,北海谁人不知?你们这些靠著祖宗余荫的废物,狗都不如的东西,也配议论我?“
孙志见状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太史慈眼疾手快,一脚重重踢在孙志膝弯,將他踢倒在地。
“义子饶命!“孙强瘫软在地,裤襠已经湿了一片,“我们胡言乱语,罪该万死!求义子。。。“
古人用称字不称名的方式,表达亲近。
可是这货一紧张,把太史慈的字叫反了--也可能是本来就没记清太史慈的字。
总之子义成了义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神仙无救。
侮辱我就算了,还想当我义父。
太史慈的视线因酒意而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那些轻蔑的眼神,背后的窃窃私语,再加上这句“义子”,使他多年来积压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既然喜欢搬弄是非,喜欢血口喷人……“太史慈狞笑著抽出隨身匕首,“那就永远也別说话了!“
刀光闪过。
两次。
两声惨叫划破夜空。
孙志、孙强满嘴是血,在地上痛苦翻滚,各自吐出一截血淋淋的舌头。
“杀人了!太史慈杀人了!“周围那些人尖叫起来。
这一声喊叫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太史慈头上。
他低头看著手中染血的刀,又看看地上抽搐的两人,酒意瞬间消散。
“糟了……“太史慈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