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愣是让他跑到了海岛。
袁谭可没这便利。
这货连会不会游泳,都是未知数。
刘备早就用全景图看了,这地方离海远著呢!
而且码头在最东边!
这次缠敌,效果比打笮融时好的多!
两军从日中打到日头偏西,那面“刘”字旗和旗下那几个杀神,就像最恐怖的噩梦,死死粘在袁谭身后,甩不脱,逃不掉。
袁谭每一次刚以为安全,喘息未定之时,马蹄声和杀声便又如跗骨之蛆般咬上来。
袁谭的裤襠在一阵剧烈的顛簸和身后骤然爆发的惨叫声后终於失了控,温热的尿濡湿战袍,沿著马鞍淌下。
有个逃兵不知就里,跑著跑著嘟囔了句:
“怎么这么臊啊!难道是马撒尿了?”
袁谭这个尷尬啊。
“嗯哪……”
他只好往马身上推。
反正马也没法辩驳。
极度的羞耻和更甚的恐惧淹没了袁谭,他伏在马背上,连头都不敢回。
“公子!快了!甩掉了!前面是沂山,过了山坳就一马平川了,逃到老主公那里就安全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將嘶哑著喊道,试图鼓舞士气。
袁谭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
又回头一看,咦,刘备的骑兵正在打其它袁军,追杀自己的速度变慢了!
“妙极,吾得生矣!”袁谭高兴得想跳舞!
偏將又適时提醒一句:
“公子,记得把刘备的军队多说十倍,要不然咱们会受罚……”
袁谭笑道:“放心,多说二十倍!”
就在这时,身后那如魔音灌耳的追杀声中,似乎有人高喊了一句什么“……备……”。
“闭嘴!”
袁谭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捂著脑袋,这时才发现头盔都已经打丟了。
他的声音扭曲得不似人声,
“不准提!谁都不准提那两个字!走!快走啊!”
他疯狂地抽打著战马,仿佛身后是九幽地狱来的索命恶鬼。
他的攻城部队也早就乱了套。
中军遇袭,主帅被追杀的消息瘟疫般传开,攻城的袁军士卒茫然失措,军官们进退失据。
眼看著那“刘”字旗咬著公子的大纛疯狂追逐远去,谁还有心思攻城?
“撤!回援公子!”不知谁喊了一声,庞大的攻城军团如同退潮般哗啦啦撤了下来,丟下云梯衝车,乱鬨鬨地向中军原先的方向涌去。
北海城门轰然洞开,孔融鬚髮賁张,举剑高呼:“杀!”
憋屈了太久的守军怒吼著衝杀而出,撞入袁军混乱的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