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那边传来了开合门的声音。
“我也要出门啦家主,这一次需要我回来时带什么东西吗?”
祝虞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出门记得拿钥匙。不用你带东西,你在外面吃也可以,回家吃也行,不用管我。”
对面静了一瞬,然后依旧用软绵绵的声音问:“因为中午不回来吗?”
“可能不回来吧,看情况,有时间的话会回去的。”因为毕业论文的问题,祝虞需要去找一趟她的导师,的确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时间再回一趟家,于是只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语气回答。
“好哦。”他这样说着,然后挂断了电话。
祝虞举着手机坐在电动车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这种事情,还要专门来给她打个电话吗?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觉得付丧神对于“有事情”的理解和她可能有点差距。她有心想要解释一下,但无奈于自己快要迟到了,于是只好先抓紧时间赶路。
然而倒霉的是她自己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遇上了堵车——因为今天是新生开学典礼,所以路上违规停了无数台汽车自行车电动车,只给教学楼留下一小条通行道路。
于是等祝虞匆匆忙忙进入教室时,就是这样狼狈的样子。
等她坐在座位上好不容易缓过来气,把专业书从书包里掏出来,拿出手机,又看到了自己锁屏上来自【髭切】的一个未接电话。
大约是在她没来得及看手机的那段时间打的。
虽然她差点迟到这件事髭切不算是最大凶手,但谁叫他正好撞上来了,于是祝虞恶从心头起,把微信打开,噼里啪啦给付丧神打字。
【鱼:都怪你,非要在我骑车时给我打电话,害我差点迟到。】
付丧神之前说要出门,是要去武馆,此时大概也在路上。
祝虞看到他先是慢悠悠地发过来一张河边老大爷钓鱼的图片,配字“或许可以从这里帮家主抓鱼”,然后才慢吞吞地接了她的话。
【猫:但家主不是说有事情的话可以给家主打电话吗?】
祝虞同样先回复那张钓鱼图:那你回头去请教一下怎么抓鱼钓鱼吧,有点符合这个年纪的兴趣爱好,不要想着天天逗人玩。
然后接着之前的话题回复。
【鱼:那也不是让你这么频繁地打电话!我才出门十几分钟,你看看你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了?】
【猫:唔……如果家主想的话,会去请教一下的!】
【猫:可是我想给家主打电话呀。】
祝虞盯着他的最后一句话。
她这次没再回复捉鱼钓鱼的问题,只回复了最后一条信息。
【鱼:不是鱼需要鱼缸,是某振刀需要家主吗?】
消息发出去后,祝虞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包里,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那点不争气的心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讲台上老师的话语上。
然而听着听着,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似乎就变得有些遥远。
祝虞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开。
他会回复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那刻,祝虞猛地清醒过来。
她抿了抿唇,在下课铃响之后,还是忍不住又偷偷摸出手机,飞快地瞥了一眼。
半小时前,一条未读消息静静地躺在锁屏上。
【猫:刀可以在下午等到家主吗?】
祝虞几乎能想象出来他说这句话时尾音微微挑起的语调。
多半会故意自下而上地盯着她,只露出甜蜜柔和的眉眼,茶金的眼瞳一眨不眨。
祝虞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先是打出来一句“可以”,然后觉得自己这也太好说话了吧,于是把这句话删掉,打出“看我心情”,刚要发送时又意识到这句话是不是有点敷衍,遂再次删除。
如此删删减减五六回,祝虞终于给他回复。
【鱼:刀如果能钓到鱼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