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像是沉思了几秒,然后在祝虞低头换鞋时很认真地说:“还是要先卖弟弟的。”
“?”祝虞头也不抬,“你弟比你贵吗?”
“因为弟弟很听家主的话嘛,”他说,“要是对他说只要干活赚够钱就可以重新回到家主身边,那他一定会日夜不合眼地努力哦。”
祝虞换好鞋,拿起钥匙准备出门,闻言看了他一眼:“那这是他的努力,跟你说要先卖他有什么关系,你又在干什么?”
髭切图穷匕见,露出了小猫尾巴:“因为弟弟很努力呀,所以就连带着兄长的份也干完啦。至于我,当然是一直在家主身边保护家主。”
祝虞:“……”
昨天还觉得你是个隐藏的弟控,今天你就这样卖自己亲弟弟,膝丸他知道吗?
哦,他知道,他还说“弟弟的夙愿就是被哥哥折腾,这是当然的吧”——让人听到后直呼膝丸你已经彻底没救了。
她在心里无声地吐槽,临走前最后一遍叮嘱独自在家的付丧神:“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哦——不是发送语音,就是打电话,我昨天刚刚教过你的那个。”
髭切站在门口,看她向外走,忽然弯了弯眼眸说:“只要有事情就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祝虞:“是啊,但是我不一定接,如果我没接就是在上课,会给你发文字信息的。”
髭切“哦”了一声,当时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在祝虞刚刚戴好头盔,准备骑电动车走人时,他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髭切】这个来电人名字时祝虞心中一跳,心想不会吧,这还没过去两分钟就出事了?
她很快把电话接通,问道:“发生什么了?”
电话另一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声音,祝虞心中越发感到不安,脚步一转正要直接上楼时,忽然听到另一边传来了清晰的呼吸声,然后是一道嗓音绵软的熟悉声音:“诶多……为什么家主的声音会从手机里传来呢……付丧神也可以有家主声音的苏言机吗?”
祝虞停住脚步。
她捏着手机,听到手机另一端髭切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只有这一句吗?可以有其他的声音吗?”
祝虞:“髭切。”
髭切:“喔哦,好像是在叫我?”
“……”虽然很不合时宜,祝虞还是很想问他说你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啊?但她忍住了,只说:“不是苏言机,不是语音,你叫髭切,是我在和你打电话——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按错了?”
髭切:“欸?这就是在打电话吗?”
祝虞:“当然了!”
我就知道我昨天应该让他自己尝试一遍的。
昨天晚上着急去睡觉、结果一晚上胡思乱想也着实没睡安稳的祝虞在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心生一丝后悔之意。
她稍微花了一点时间又帮付丧神回忆了一遍怎么打电话,得到他“我知道了”的肯定回答。
祝虞欣慰地挂断电话。
但是两分钟后,在路口等红灯时,祝虞又接到了髭切的电话。
她先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停住车,两腿支在地上,隔了十几秒才接通电话:“怎么了?”
髭切:“家主。”
祝虞心中又咯噔了一声。
这么严肃的语气……他好像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祝虞惴惴不安,已经准备好骑车掉头往回走了,忽然听到髭切接了下半句话:“鱼缸中的鱼好像跳出来了,现在躺在地上都不动了。”
祝虞:“……”
她无言地把已经放上来的右腿放下去,缓慢说:“都不动了就是死了,你不知道我们家的鱼是月抛的吗。”
鱼缸里换了一茬又一茬,永远无法养活到超过一个月,祝虞都怀疑是不是和她之前锻髭切锻了八年也锻不到一样,需要哪天付丧神反穿了,鱼能开口说话了这种震碎世界观的事情发生,才能让她摆脱“鱼类杀手”的名号。
她远程指挥付丧神把死掉的鱼收拾好,挂断电话。
继续骑车的过程中,祝虞心想,虽然我说让他有事情就打电话来找我,但这打电话的频率未免有些高了吧?
她的心中刚刚浮现这个念头,就发觉自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祝虞不是很想接电话,但又担心这次的确是有什么大事,最后再一次把电动车停在路旁,因为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八分钟,祝虞语气不善地说:“你最好真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