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高考虽然结束了,但这分数还没下来,录取通知书更是遥遥无期。这期间,她不能就在家干等着受胡刘氏的气。而且,那六百块钱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也把家底掏空了。要想去北京上学,还得攒路费和学费。
“坤哥,咱们去鬼市转转。”胡淑英提议。
“还去?咱那板子不是都卖完了吗?”陆泽坤不解。
“板子没了,但手艺还在啊。”胡淑英神秘一笑,“这次咱们不卖东西,咱们‘卖’手艺。”
……
省城的鬼市,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地方。
不过这次,胡淑英没摆摊卖收音机板子。她找了块硬纸板,用毛笔写了几个大字:
“专修疑难杂症:收音机、手表、怀表。修不好不要钱。另收废旧电子管、坏表。”
这招牌一挂出来,立马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这年头,修东西的师傅不少,但敢说“专修疑难杂症”还“修不好不要钱”的,那可是凤毛麟角。
“小姑娘,你这口气不小啊。”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大爷背着手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我这有个老古董,走了好几家修表铺都说没件儿修不了,你能修?”
胡淑英接过来一看,嚯,好东西。
这是一块瑞士产的“英纳格”老怀表,看成色得是民国时候的物件了。表蒙子碎了,里面的秒针也掉了,摇晃起来哗啦哗啦响。
“大爷,这表是摆轮游丝乱了,加上擒纵叉磨损严重。”胡淑英只听了听声音,就断出了病症,“能修,但我得拆个件儿。五块钱,两天后来取。”
“五块?这么贵?”大爷有点心疼。
“大爷,这可是英纳格。修好了您能传孙子。再去别处,人家首接让您当废铁卖了。”胡淑英语气笃定。
“行!信你一回!”大爷也是个爽快人,留下了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胡淑英简首成了鬼市上的“神医”。
有人拿来了只有电流声不出人声的半导体收音机,胡淑英拿个起子捅咕两下,换了个电容,立马响了。
有人拿来了走时不准的上海牌手表,胡淑英打开后盖,用镊子微调了一下游丝,那表走得那叫一个稳。
陆泽坤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负责收钱和记账。
“这……这也太神了吧?”陆泽坤一边数钱一边感叹,“英子,你这手艺到底是跟谁学的?咱村也没这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