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7月12日,正午。诺曼底盟军临时总部的战略会议厅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图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像一场未卜的命运。艾森豪威尔坐在长桌主位,左手边是蒙哥马利,右手边是布莱德利,巴顿则像一头不耐烦的雄狮,不停地用军靴敲击地板。
蒙哥马利站起身时,他的帝国陆军元帅制服上的勋章叮当作响——阿拉曼战役的胜利勋章、大英帝国骑士勋章,每一枚都在无声地宣告:我是胜利者,我懂如何打赢战争。
"我的第21集团军群己稳固滩头,但推进速度令人失望。"他的牛津腔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手指重重戳在卡昂方向的地图上,"我需要更多装甲师,更多空中支援,更重要的是——统一的地面部队指挥权。"
最后一句话像一颗手榴弹,在会议室中央炸开。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蒙哥马利在质疑艾森豪威尔的统帅能力,在挑战盟军最高指挥体系。
艾森豪威尔的目光从地图移到蒙哥马利脸上。这位英国将军的眼神中燃烧着熟悉的火焰——那是对荣誉的渴望,对历史地位的执念,甚至超过了对胜利的追求。
"宋宇。"他在意识中呼唤,声音异常平静。
那个熟悉的声音立即响起,带着一丝洞察的锐利:"他不是在要兵权,是在测试你的权威边界。他看到你用效率系统快速推进,看到巴顿被你约束,担心你变成美国利益的代理人,而不是盟军统帅。"
"那我该怎么办?"艾森豪威尔问,手指无意识地着桌上的黄铜镇纸——那是罗斯福送的礼物,刻着"团结制胜"。
"以退为进。"宋宇的意识中展开一幅权力棋盘,"给他想要的形式,拿走他想要的实质。就像下棋——让出卒子,保住将帅。"
此时,蒙哥马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胜利者的傲慢:"我相信,在统一指挥下,我们能在8月底前抵达塞纳河——前提是,我们像一支军队,而不是两支互相猜忌的盟军。"
艾森豪威尔缓缓站起身,会议室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权力的风暴己经来临,而他知道——如何在风暴中站稳脚跟,将决定整个诺曼底战役的命运,甚至战后世界的格局。
7月12日下午,战略会议暂停期间。艾森豪威尔的临时办公室里,布莱德利和巴顿围着他,像护卫国王的骑士。
"长官,绝不能让步!"布莱德利语气急促,他的第1集团军刚刚通过"眼镜蛇行动"打开缺口,正需要保持momentum,"如果地面指挥权归蒙哥马利,他会把我们的装甲师当步兵用——就像在北非那样!"
巴顿冷笑一声,军靴在地板上蹭出刺耳声响:"让那个谨慎的英国佬指挥?他连卡昂都拿不下,还想指挥全军?我敢打赌,他宁愿输掉战争,也不愿让美国人抢了头功!"
艾森豪威尔走到窗前,望着英军营地的帐篷。那些白色帐篷整齐排列,像蒙哥马利刻板性格的延伸。他想起1943年西西里战役——蒙哥马利也曾要求统一指挥权,结果因过度谨慎让德军主力逃脱。
"宋宇,"他在意识中问,"蒙哥马利真的认为统一指挥能加快推进?还是只想证明英国人比美国人更懂战争?"
宋宇的虚拟形象展开两组数据对比:
·蒙哥马利指挥风格:
o优势:后勤准备充分(北非战役物资堆积率120%)
o劣势:推进速度慢(平均8公里日)
·艾森豪威尔风格:
o优势:灵活应变(诺曼底战役调整计划达17次)
o劣势:协调成本高(英美矛盾消耗15%精力)
"两者都有。"宋宇的声音异常冷静,"但对他而言,荣誉比胜利更重要。他要的不是征服法国,是征服历史——让后人记住,是英国将军打赢了二战。"
艾森豪威尔想起蒙哥马利的自传计划——早在1942年阿拉曼战役后就开始撰写。这位英国将军对历史评价的痴迷,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
"那我们就给他历史评价。"艾森豪威尔突然转身,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但要按我们的条件。"
此时,副官敲门进来:"将军,丘吉尔首相的电话,紧急。"
艾森豪威尔接过电话,丘吉尔标志性的雪茄嗓立即传来:"艾克,我听说蒙蒂提出了统一指挥的建议——这是个好主意!团结,我们需要团结!"
艾森豪威尔心中冷笑——果然是幕后推手。但他语气恭敬:"首相,我理解蒙哥马利元帅的好意,但美军士兵可能难以接受英国指挥——毕竟,我们有不同的作战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