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原青荷还是让安浔织来了。
安浔织对于整个怪异科而言都太过特殊,原青荷也能察觉出来,虽然安浔织不会加入他们,但未来大概率依旧会长期和他们打交道,综合考虑下来,他们都需要安浔织快速成长起来。
哪怕过程很残酷,哪怕安浔可能连十八都还没有。
原青荷把安浔织领了过去,李南絮的母亲看到人后睁大眼睛。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那个活下来的孩子?”
安浔织眼睫微颤,轻轻点头。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南絮的母亲突然将安浔织一把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安浔织脊背微僵,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哭了一会,李母捧住安浔织的脸:“可怜见的,比我的囡囡还要小,却遭了这么多罪……”
这时,葛然姐姐也走了过来,看着安浔织被冻得苍白的脸,闭了闭眼。
“算了……这小孩儿平安无事,你应该会很开心……”
安浔织彻底呆住了。
不应该是痛斥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她而不是自己的孩子吗?
不应该对她充满厌恶然后咒骂她下地狱吗?
不应该……
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死掉的是她的孩子欸,为什么会觉得她好可怜?
她活下来了啊。
安浔织来之前没想到居然是警局和家属一起哀悼,看到人后都做好被发现之后被痛骂的准备了……
原青荷松了口气。
她清楚李南絮和葛然亲密的家属的性格,可世事难料,性格这种东西,又怎么轻易揣测的准,所幸她判断没有出错。
安浔织望着李母悲伤的双眼,慢慢回神,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相似但又不完全一致的场景让安浔织下意识开始到道歉。
“对不起,我……”
“你道什么歉?”
葛然姐姐直接打断安浔织的话,满脸严肃:“他们会离开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的,跟你没关系,你一点错都没有,用不着道歉。”
李母看出了什么,忍着泪水,轻柔地抚摸着女孩儿的脸颊。
“不用把他们的死亡怪罪到自己身上,遭遇到那些怪异光是活下来就已经很难很难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安浔织像是触摸到了全新的认知,彻底沉默,良久才试探着开口。
“我想给南絮姐和葛然哥送束花……”
李母欣然同意:“当然可以。”
葛然姐姐也点了点头。
安浔织把手里的花分别放在李南絮和葛然的墓前,然后后退几步,站在两个墓的中线位置,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