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的生存法则之一就是有备无患,她习惯了存钱带来的安全感。
不过这些想法没必要对他透露,人与人之间的界限从出生那刻起就变得清晰而明确。
林静文直接略过了这句话,“我们要去哪?”
陆则清反问她,“你想去哪?”
林静文抿唇不说话了。
陆则清也就此打住,他收回视线,背抵在椅背,轻阖上眼,没再开口。
轿厢内陷入沉寂。
林静文侧头看过去,极近的距离下,他眼睑下面是一圈明显的淡青色。
人也消瘦很多,看起来略显憔悴。
她看了眼就收回来,拿出口袋的手机,翻看起外文周刊。
车子行驶在平阔的马路上,很快就停在一处熟悉的大门前。
陆则清睁开眼,推门下车。
近两个月没有来,里面的陈设似乎变了很多。
之前放在客厅的鲜花都消失了,花瓶空荡荡摆在那儿。连家具也换了新的,全都是以冷色调为主。冷白的灯光从头顶洒落,林静文低头换鞋,听见身后的声音在问,“你今晚有门禁时间吗?”
她动作顿了下,林容这段时间为了补贴家用从工厂拿了很多手工品做,除去定期陪外婆做检查,很少出门。因为不放心她出去兼职,七点左右,林容都会准时等在公交站前接她回去。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静文才想起要给林容报备的事情。
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然后回复他,“九点之前。”
“足够了。”陆则清语气平淡,他越过她,走到电梯前停下。
一路上了顶楼,目的地却不是K歌房和观影室。
这里每层楼都会固定有一个书房,功能略有区别。二楼是纯放书的地方,三楼一半是画室,里面各种颜料画板和收藏名家作品。
顶楼的书房略显空旷,靠窗户位置摆着一个围棋盘。
林静文想起上次在球场他说的玩点别的。
陆则清递给她一瓶可乐,自己手里却是酒。他边倒酒边问她会不会下棋。
“不会。”林静文一如既往地否认,之前是不想,这次是真不会。
“哦。”陆则清端起酒杯吞了口,“那看来我要胜之不武了。”
他语气带笑,两人在棋盘前落座。
林静文看了眼面前的棋子,抬头问,“玩几局?规则是什么?”
陆则清放下杯子,“九点之前不结束,正常下就好了。”
“那你的赌注呢?”
陆则清执棋的手顿了瞬,半晌,“没有赌注。”
他用两局的时间,让她摸清了游戏规则。林静文学东西很快,到第三局,已经可以堵住他暗藏的好几条线路了。陆则清倒是不甚在意,他不紧不慢地落着子,眼看着她一步步把自己的白子堵住也丝毫不慌。
“你要输了。”林静文放下一枚棋子,眼里的斗志明显。
“是么?”陆则清须臾停下,喉结微动。在她注视下开始慢慢收网,看似纵横的棋盘,在他落下的最后两枚棋子中敲下胜负。
三局棋终止,墙面钟表刚好指向九。
“这不对,你没有按规则来。”林静文拧眉,她不愿接受自己心里必赢的局面被扭转。
“愿赌服输。”陆则清看着面前澄澈的眼睛,“不服的话,就再开一局?”
“开。”
林静文没有一秒犹豫。
第四局下了很久,她进攻他就防守,她防守他就进攻,路线始终交错着,连不成一片。下到最后,林静文已经有些困意,全凭一股想赢的心在撑着。陆则清将她的表情全收眼底,原本要落在某处的棋子换了方向,随意停了个位置。
林静文轻轻打了个哈欠,下完定睛一看,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