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下的陷阱与客厅里的项圈
猎人最喜欢的游戏,
不是一枪毙命,
而是看着两只猎物为了保护对方,
争先恐后地跳进同一个陷阱。
我是诱饵,
而江辞……是那个傻得可怜的殉道者。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三十页》】
瑞士,苏黎世。
窗外是连绵的阿尔卑斯雪山,白得刺眼。
江辞坐在疗养院院长的办公室里。他眼底带着红血丝,那是长途飞行和倒时差留下的疲惫,但他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只要签了这份协议,阮棉的后顾之忧就解决了。
“Dr。
Schneider,”江辞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去,“这是信托基金的担保书。我要你们确保,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给那位名叫‘林素芬’(阮棉外婆)的病人提供最顶级的治疗。”
院长是个慈祥的瑞士老头,他戴上老花镜,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病人名字。
突然,他放下了文件,脸上露出了一个职业化却略带遗憾的微笑。
“江先生,您的慷慨令人感动。”
院长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但是,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
“关于林女士的治疗费用,以及后续十年的康复计划……就在昨天,已经有人全额支付了。”
江辞的手指猛地一僵。
“谁?”
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已经签署好的协议复印件,递给江辞。
“是这位……Mr。
Shen
Du(沉渡先生)。”
“而且,根据沉先生的指令,林女士现在处于‘特殊保护’状态。没有沉先生的亲笔授权,任何人——包括家属,都不能探视,更不能转移病人。”
轰——
窗外的雪崩仿佛发生在了江辞的脑海里。
沉渡。
特殊保护。
不能转移。
这哪里是治疗?这分明是绑架。
江辞瞬间把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阮棉那晚的异常、脖子上“虫子咬”的痕迹、她突然变得大手大脚的消费(其实是沉渡的钱)、还有那根没买到的奶茶……
她早就被威胁了。
她一直活在沉渡的阴影里,瑟瑟发抖,却不敢告诉他。
而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