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衬衫牌子姜澜是认识的,因为聂霈臣从前给他买的衣服,几乎都是这个牌子设计师私家量身定制,一条皮带能上六位数,所以姜澜很熟悉。
聂霈臣垂着深厚浓重的眉宇,仗着掌心宽大的优势,左手翻五串,右手烤五串。
就这,还能分心和姜澜说话:“来的匆忙,没带衣服。夜市上应该有衣服买,等下收摊去买几件。”
姜澜觉得他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不再和他搭话了。
但姜澜偶尔抬头,看到那个在写字楼会议圆桌主座上运筹帷幄的男人,却在这里挽起昂贵衬衫的衣袖,放下架子卖烧烤时,还是不免心底不是滋味,又有些怀念。
有那么一瞬,姜澜梦回他和聂霈臣初来盛京,相依为命的时候。
聂霈臣是白玉阁的服务生,偶尔他会替同事代班做前台。
姜澜支着小桌在前台桌底下睡觉,或者做作业。
有时他还抢着帮聂霈臣算数、收钱,来一些年纪大一点的顾客,还会夸他可爱。
但聂霈臣不喜欢他做这些,很少再答应给同事代班做前台,即使有唐溢允许,他也不允许姜澜在白玉阁乱窜。
姜澜不服气,问聂霈臣是不是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不能做这些。
他故意激聂霈臣,聂霈臣每次都中招,认真的和他解释:“送你去学习,不是让你做这些的。”
“澜澜,你将来,不准和我一样。”
*
“我要两串土豆,一串羊肉。”
两个女生结伴过来,扫码付完钱,等待的过程中,目光却不住地往姜澜的身上瞟。
姜澜收完钱就低着头玩农产种菜游戏去了,没注意她们的视线。
敏锐的聂霈臣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侧身体,将姜澜挡在身后。
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女生,害怕的瞥了眼面无表情的聂霈臣,鼓起勇气张嘴好几次,才开口:“请问……老板是姜澜吗?”
聂霈臣面色一冷,眉峰下压着,带着种锋利的敌意。
“不是。”
他矢口否认,两个女生被他吓到,讪讪垂下头,不敢再开口了。
“我是。”
姜澜听到这边的动静,一把将眼前这堵高大碍人的墙推开了。
两人见他起身,眼睛倏然一亮,瞪圆的双眼里,闪烁着亮光。
这样的视线姜澜太熟悉了,也从来无法狠心拒绝、躲避。
他戴着口中,眼尾上扬,眯着眼睛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压低嗓音说:“但我不太想被很多人知道,能帮我保密吗?”
两人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像是要哭。
“澜澜,我们都是你后援团的粉丝!特意过来打卡你的家乡,我们本来也不想来打扰你,但一想到你退圈了,以后我们都很难在屏幕上看到你,所以想过来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冒昧问一下,我们能不能和你拍一张合照……不方便的话签个名也行!保证不外传!”
姜澜弯着眼睛笑了:“好啊,我们悄悄拍。”
两个女生有拍立得,希望姜澜在拍立得上给她们签名,姜澜爽快答应了。
而聂霈臣则被拉来做工具人给他们拍合照。
拍立得小相里,姜澜的口罩下拉到下巴,眯着眼睛,弯着红唇,笑的像一只骄傲羊头的小猫。
而在聂霈臣的记忆里,姜澜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