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怀表的设计图。
精巧的表设计用了柔软的情感,搭配之间有种溢出的幸福感。
准备合页,却看见侧页的速写,铅笔线条简单传神:少年仰头的侧影,线条有些模糊,陈喣的指尖在那幅画上停留了一瞬,轻轻合上画本。
然后,他俯身,稳稳地将她从摇椅中抱起。
姜雁在失重感中微微蹙眉,无意识朝热源处缩了缩,陈喣怀里完全将她包裹,他屏住呼吸,确认他没醒,才将她放进尚存余温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指尖拂开她额前微乱的发。
就这样坐了很久。
直到姜雁再次醒来。
她睁眼,发现自己在床上,陈喣手里端了杯水,见她醒来,眼睛亮了下,随即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闪躲。
“喝点水。”他将水杯递过。
她没接,只是俯身就着他的手将水咽下几口,陈喣有些诧异,很快反应托着杯子顺着她的唇喂下去。
“几点了。”她望向窗外。
“下午一点。”陈喣说,指尖却无意识摩挲杯壁:“你在摇椅睡着,我抱你回来的……”
姜雁“嗯”了一声。
还想喝水,又垂眸继续喝,两人之间忽然变得安静,只有她喝水声音。
他握紧手里杯子,那个他惦念了一晚的问题,终于还是问出口:“我……能不能,不走。”
姜雁抬头。
他没敢等她回答,或者不敢这么快听见答案,于是凌乱着继续他在脑海里排练无数次的请求:“我知道你有你的人生,在瑞士,有你的事业,有弗兰克……我都知道。我不求别的,姜雁,我不需要你改变什么,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承诺。就让我留在你身边,以任何形式都可以……哪怕……就像以前那样,你偶尔需要我的时候……”
他乞求过她爱他。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害怕答案。阳光落在他低垂的脖颈和紧绷肩膀,那个昨晚满是侵略性的男人消失了,只剩一只可怜的小狗。
姜雁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
陈喣抬头。只见姜雁掀开被子下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裙,光影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她打了电话通知酒店送两套衣服上来。
挂了电话,她靠着桌角。
戏谑道:“走吧,去见见弗兰克。”
陈喣茫然跟着站起来。
去见她未婚夫?
去挑衅?
去征求同意做你们婚姻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