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
看清他眼底溢出的爱,看清他抿紧的唇,看清他失落又渴望的双眼,她不再迷茫。
缓慢地、凑近,近到两人鼻尖相触。
水声在耳畔,或许能掩盖太多情绪,就在陈喣几乎认为要坠入无望时。
她终于开口。
“好。”
只有一个字。
钻入胸口,填满了所有。
水声之间,差点不稳,他本能反应地抱紧姜雁,似乎怕她跑掉,像个得到糖果的傻小子,到后面,只听见她几乎在哭,哭声混着雾气让人怜惜却推不开。
“姜雁……”
“姜雁……”
“我的……姜雁……”
他像断了气一样,整个脸埋进脖颈,不知餮足;而她像只小猫靠在怀里,指尖却无意识勾过他指节。
一个无声的动作。
足以让陈喣得到幸福的答案。
姜雁太累了,累到睡了许久,久到这场梦从15岁做到28岁,最后一幕是她站在的父亲坟墓前,那天,她站了很久。
最后问:“如果留下那张照片,他会来吗?”
空旷的大山,无人回答。
她从不渴望任何人能给予她幸福,直到这天她睁眼,看见了身旁的陈喣。
窗外的光顺着缝隙透了一缕,落在他脸庞。
就是这个瞬间,她抓住了“它”。
铅笔沙沙在纸留下最后一笔,她停笔。
安静靠着落地窗前的摇椅,感受光照的温度,蜷起腿缩进毯子,安静看着窗外的圣莫里茨雪山群。
她看着看着,竟又睡了过去。
从更衣室到酒店,昨天的透支,半夜起来赶稿,让她陷入比夜晚更深沉的睡眠,画本从膝头滑落,毯子一角垂落地面。
陈喣就是这时醒的,身边空荡。
心一沉,从床上坐起,露出肩颈几道清晰红痕,几乎要绝望以为自己再次被抛弃。
然后他看见了,落地窗前,摇椅微微晃动,她蜷在里面,他走过去,脚步极轻,怕自己惊醒这次梦。
姜雁在晨光中睡着,光影勾勒着她放松的轮廓,让她看起来有罕见的柔软。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贪婪描绘每一寸,确认昨夜的真实性,然后才注意到地毯的画本。
画本摊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