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搬走,你爹爹的腿不能再耽搁,镇上的屋子简单收拾能住一阵,看好腿我们再回来,也不耽误真弟娶媳妇”
沈厚德很累,喝了药躺着,默默的看着头顶,灰暗的墙壁,灰暗的心,他看向程英:“真是苦了你了,我这腿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过来,以后的日子会难”
程英摩挲着他的手道:“官人,你不用担心,你娘子还会做绣活,不会饿死的”
等阿月和光哥儿把菜摆在炕桌上时,沈厚德已经谁过去了,程英摆摆手道:“搬外面吃吧,等你爹爹好好睡一觉”
晚膳吃的颇为简单,红薯粉条炖酸菜,大家麻木的端着碗,只是默默的吃,阿珠感觉到冰冷的气氛。
她抬头看看姐姐,再看看娘,咕噜了一声:“娘,娘”
程英抬起头,见她一脸不安,安抚道:“阿珠,好好吃饭,爹爹必是会好的,吃完饭我们就得收拾去镇上住,以后日日都能带你去看船”
似乎有效果,阿珠听道可以去看船,开心的笑,重重的嗯了一声。
阿月想想再道:“娘,镇上的屋门房,我们搬去,就改造一下吧,哪怕卖些杂物,也有些进账,还能照顾爹爹。”
“娘知道了,等明日带爹爹去李市镇接好骨,咱们再商量”
“姐姐,开门”
程英打开门就见到真弟挑着两筐东西,挺重,一晃一晃。
四兄妹都站起来,程真放下筐子:“还在吃饭啊,姐夫睡了?”
“你姐夫喝完药就睡了,饭也没吃”
“那就好,药里有加安神的,多睡觉,恢复的快”
“本来你不来,我也要去镇上找你”
“我们去找你姐夫爹,没要到钱,但是给分家了,五亩地,五两银,加这间院子”
程真惊讶的看着她:“怎么就,怎么就,分家了?”
程英双眼通红,连日来的打击,她不敢在沈厚德面前哭,怕他担心,伤上加伤,真弟来了,她心里的防护提崩了一道缺口。
她瞬间泪如雨下。
“他觉得你姐夫的腿治不好了,要耗费很多银两,还干不了活。怕被拖累,就把家分了,”
她声音凄厉,此时才找到宣泄之处,
“你姐夫心灰意冷,你姐夫回来一句话都没说,我实在是心疼”
程真没想到竟是这样,定了定神对着姐姐说道:“你别伤心,姐夫肯定能好的,张大夫说了,姐夫能接好骨,吃药养上半年一年的能正常走路。”
“真的吗?”程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期待的问道。
“我们买完屋子,还剩二两银子,我已经买了锅碗瓢盆,肉菜都买了些,今日回去我就把院子里的杂草都清了,院子里座椅板凳擦干净都能用,明日都去镇上,把衣裳铺盖带上就行,安置好就去李市镇,以后都不住这破地方了”
“但是,那屋子本是给你成亲用的”
“那管的了这么多,姐夫出钱出力送我去当学徒,还借钱给我置办屋,受伤了,我得管,我们以后一起过日子,成亲也要找一个能接受的。”
程英放声大哭,四兄妹都默默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