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山茶看着他这幅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抑扬顿挫地低声吟道。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颈上痕俏。”
夏桑安听得一愣,下意识跟着诗句默默背了一遍,小声反驳:
“不对吧?我记得原句好像是‘墙里佳人笑’……?哪有颈上痕俏这种词?”
叶山茶刚想继续用他那一套歪理邪说把这句诗圆回来,身后,一个慈祥且危险的声音带着笑眯眯的语气响起来:
“干什么呢?站这儿开诗友会呢?”
两人浑身一僵。
贾主任?他站他们B班后边干嘛?
叶山茶反应快,转过身回答:“报告主任,我们在讨论刚才早读背的诗,有一处记不清了。”
贾主任背着手,睿智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突然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点亮了灵感。
“哎呦妈!要我说呀,咱们沧明的孩子,长得可真俊(zun)呐!”
夏桑安:“……”
叶山茶:“……”
好莫名其妙。两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性方言整不会了,贾主任这几天是不是又刷什么小视频了?
望着贾主任踱步离开的背影,夏桑安终于忍不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冒出一句。
“可拉倒吧……”
话音刚落,他和叶山茶同时一顿,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完了,这玩意儿人传人。
升旗仪式结束后。夏桑安还没来得及汇进人流就被叶山茶和云端一左一右挟持到了教学楼后一个相对安静的小角落。
“说吧。”云端一脚利落地踩在夏桑安身后的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夏桑安看着她这霸气的姿势,沉默了一下:“云姐,你穿的是裙子。”
云端:“……”
叶山茶环着手臂靠在另一边的墙上:“重点不是这个。”
说着,从云端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对着夏桑安的脖子一照,另一只手将他的衣领往下按了按。
“你家闹蚊子?还挺凶。”
夏桑安:“……!”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侧颈那个若隐若现的红痕,头皮一炸,手忙脚乱地把领子扯回来,捂得严严实实。
云端心痛,凑近,身后仿佛燃起了熊熊火焰:“崽崽!你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那个混蛋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绝对、立刻、马上就去挠花他的脸!”
夏桑安看着云端身后的怒火,往后退了半步:“没有……真的没有……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抓的……”
越说越没底气,他又退了半步:“这节课是公开课!对!快、快回去吧,要迟到了。”
说完,他几乎是使出了毕生的灵活度,从叶山茶手臂下的空隙钻了出去,头也不回。
云端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抱着手臂,跺了下脚:“他心虚了!他绝对是心虚了!”
叶山茶将小镜子塞回她手里:“证据还不够,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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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安猫猫祟祟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
只要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系好,那个要命的痕迹就绝对、绝对不会露出来!
他长长舒了口气,对着镜子里脸颊还有点红的自己,在心里掀起了一场仅限于内部的小风暴。
位置卡得这么正好……这蚊子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
揣着这点羞愤交加的“小雷霆”,他走进公开课的多媒体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后排还来了许多陌生的听课老师。
刚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坐下,一个熟悉气息就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