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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合（第4页）

练羽鸿叹息道：“实不相瞒，我曾被鄂戈打伤，其后又遭人陷害，旧伤不愈，此行除却寻人，亦是为了寻找解决之法。”

穆雪英适时道：“康大哥，你可知天涌泉的下落？”

“天涌泉……”康破延疑惑道，“许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传闻黑戈壁中有一处天涌泉，泉水有洗炼筋骨之效，或许可以解我身上所中的寒毒。”练羽鸿道。

康破延挠头望天，口中低声念叨几句，不确定道：“如果没有记错，天涌泉已经不在了。”

穆雪英：“果然已经干涸了么？”

“不，并不是干涸了，而是被人带走了。”

“什么？”

康破延缓缓开口：“传说中，黑戈壁是一片被众神抛弃、恶鬼肆虐的灾厄之地，阿胡拉怜悯其中无辜的生灵，将沙砾变为泉水，是为天涌之泉。但同时，无所不能的阿胡拉在未来中看到，终有一日，恶鬼的王子将带领众恶杀出黑戈壁，于人间烧杀抢掠，以致生灵涂炭。到了那时，阿胡拉便会命使者带走泉水，永远地放逐这片土地。”

“恶鬼的王子？”穆雪英皱眉道，“谁？难道就是那鄂戈？”

康破延一脸凝重道：“从结果来看，应当就是鄂戈了，其部下将他的话奉为上天的旨意，皆以为他战死为荣。”

练羽鸿想起飞狐岭中，与那自称为“冥水使”之人相对的场景，其人言谈间对鄂戈崇敬有佳，手段残忍无情，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人……阻止他么？”练羽鸿问。

“西域大小国家众多，各自为政，有些已是自身难保，另有一些浑水摸鱼，等待着从中获益……”康破延道，“我们粟特人只为行商挣钱，更是不敢招惹这等恶煞……”

是了，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妄想坐收渔翁之利，却平白断送了许多无辜者的性命。

利益重要，抑或人命重要？练羽鸿不无悲哀地想。这一路走来，这样的抉择，他看过太多太多。

“你们一路从中原追到沙漠，原来对他竟是一无所知。”康破延低声道，“我见你们与他走得近，还以为早便知道了……”

穆雪英马上道：“谁！知道什么？！”

“你们在聊什么？”

康破延立时噤声。

虚难不知何时竟已来到练羽鸿身后，见众人转头看来，遂微微一笑，“已到了用饭之时，个个不见人影，原来都躲在此处闲聊。”

穆雪英观察着虚难的神色，开口道：“与康大哥说些悄悄话，放心，没说大师的坏话。”

康破延脸色一变：“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可能说神僧的坏话？！”

“无妨，”虚难淡淡道，“若是谈完了，便请回吧，胡克等得心急，像另一个方向寻你们去了。”

“如此，有劳虚难师父了。”练羽鸿面色如常，淡淡点头道，“我们这便回去罢。”

穆雪英以鼻端“嗯”了一声，权当回应。康破延随口寻了个由头，与三人分别，前去瓦赫什的身边。

虚难落后几步，与练羽鸿并肩而行。

“不要心急。”虚难笑着拍了拍练羽鸿的肩膀，“时间到了，一切答案自会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