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百姓尚不知姬珩已有婚配还是双女成婚,众人只知新帝布衣出身,按现有的门第之见,能匹配皇家、更进一步的大有人在。
圣旨一出,各层人士更是蠢蠢欲动,姬珩并不多言,任凭群情发酵。
第二道,开武举,加恩科,允男子入学。
根本无需等待圣旨,凡是改朝换代必有加开恩科,有心之人早早开始备考,丝毫未注意那句允男子入学。
只当新上任的秉笔太监学艺不精,画蛇添足。
第三道,开办银行,增立纸币。
这道旨意来得稍晚一些,争议在于卫煦与齐溦谁来担任行长,由于银行一事起源于齐潋之口,吏部众人对此全然不解。
最终姬珩任命齐溦为行长,卫煦为副行长,齐溦主管国库、货币发行、政策制定,卫煦主管各地钱庄、银行运行。
百姓生怕手里的真金白银不能花销,理解旨意花费了不少时间。
第四道,重编律法。
开国之初,都察院、大理寺及刑部这三法司的首要任务便是配合新帝重修律法。
姬珩封齐溦为长公主,任都御史,执掌法度,任命纪叶染为大理寺卿,任命蔺砚秋为刑部尚书。
遵纪守法之人认为刑罚一事离自己太远,唯有作奸犯科之人才会提心吊胆,因此,新朝表面风平浪静。
第五道,普查人丁,梳理户籍。
旨意下放到各郡县时,已有初冬之兆。
天灾在前,百姓无一不担心实报人丁之后,能在一年高过一年的人丁税下挨过几年,刚过天灾是不是又要死于人祸?
正巧,律法对此新出了草案。
并田地税、人头税为粮税,允以银代粮,降十取一为十三取一,女士户主十五取一,孕者蠲免三年杂税,违者以谋逆论。
草案在汴京城内反响平平,但酒仟时不时给姬珩传达各地的捷报,越是偏远之地,越是立竿见影。
第六道,立齐潋为后,废除选秀制度。
这次工人罢工,商人罢市,欲倒逼天子收回成命。
并非新帝不好,是新帝太好了,上位以来桩桩件件都让利于民,连江山皇权都愿意分出一半。
但为何偏偏要分给一个女子?
“新帝就是女子啊。”有人不解。
“新帝如何是世俗闺阁女子能比的?新帝有几十万兵权在手,行事果决,部下将士也骁勇善战,如此血脉该当立皇夫延续下去!”
不少人附和,“小公主的年岁和新帝也对不上,并非新帝血脉。”
这几日的舆情都有酒仟实时反馈,姬珩一笑了之,“他们迫不得已接受一个女子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个女子与其他女子割裂开罢了。”
私下一向措辞温和的齐潋出人意料地开口刺人。
“究其根本他们要维护的是现有的制度,只说以强为主,也不说是什么造就、强化了他们的话语权,如今身份颠倒倒是比谁都敏感。”
“强者与他们的界限要模糊一些,但是他们和女子的界限倒是划得比谁都清,生怕自己掉入自己构建的弱者陷阱。”
姬珩却提起前世,语气喜怒难辨,“当初立我为后的确不像如今横生波澜,看来你还是有先见之明。”
齐潋当即从愤怒状态抽离,“话又说回来,万事开头难嘛~”
确认姬珩没有算旧账的意思,齐潋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