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安:?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位医师模样的男子,年纪很轻,估计也就二十来岁,样貌给人的感觉是温和中透着疏离,桃花眼,额头略窄,眉峰很平。
他一身青色长袍,手里提着个不大的木箱,衣角粘上些许尘灰,想是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东西都来不及处理就过来了。
楚月安心头无端升起点不妙来,定了定神,正要说话,对方先开了口:
“你就是病人?”
楚月安:“……”
他点头。
医师拿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楚月安脸上停留须臾,皱起了眉:
“公子不像是带病在身的样子,莫不是在这消遣在下?”
楚月安张了张口,对方比他更快:
“杏林居只接病人,不接散客,门口贴了告示,公子难不成读书把眼睛读坏了,这么大的字也看不见?”
楚月安:“我不曾见过什么告示。”
这是实话,他方才自己敲的门,若是那门上真有什么大字贴,怎么说也不可能看不见。
“哦,那字我撕了。”身后谢乐知插了一嘴。
“!你又撕它干什么?”医师显然更生气了。
谢乐知:“丑。”
楚月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幸好他的理智还在,是以,楚月安竭力控制住嘴角,以袖掩唇:
“……咳咳,这位……”
“我姓顾。”医师很不耐烦。
和顾少室一个姓?楚月安心里闪过这么个念头,嘴上道:
“哦!顾医师,你连我的脉也没摸,怎么知道我没生病呢?”
顾医师:“?你在质疑我行医的能力?既然如此,城里医馆那么多家,你做什么非得来杏林居?”
楚月安:“……那个,我其实……”
我其实什么?我其实是随便找过来的,天下叫杏林居的医馆这么多,你以为你名字很独特吗?
——不行,这么说一定会被眼前这个脾气比顾少室还可怕的人丢出去吧!
话说姓顾的脾气都这样吗?
那就说我其实是过来拜访谢伯伯的?
——不行,这么说不就认定了自己破坏了这人的规矩,就算他没看见是因为师父把大字贴撕了(这么一看师父真是没用啊),那也一定会立马被他扔出去吧!
实在、实在不行,就说我喝醉了头痛欲裂,然后说完立马晕在地上?
——不行,那会直接被当垃圾一样扫出去吧!
楚月安痛定思痛,压迫中灵感忽现,牙一咬,眼睛一闭:
“顾医师,”
“我其实得的是心病。”
有那么一瞬间,楚月安感觉自己听到身后谢乐知非常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但当他睁开眼,发现那其实是自己的错觉,而真正真实的是,顾医师周身那股“谁惹我我杀谁”的煞气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脸上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神情:
“你……”
楚月安也是破罐破摔:“我怎么了?顾医师,我听说您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不知我还有没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