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气氛冷如冰点,雪一片一片飘落在他们的肩上发丝上,但无一人敢妄动。
“带我入宫?”季云彻再次开口道。
“世子请。”
季云彻将人交给了周宏朗,再叮嘱,不,再三威胁,不允许任何人擅动白珩的尸体,周宏朗此时哪里还要时间想其余的,只是一个劲的答是。
季云彻随着郑万入了宫,连规整的衣物都未来得及换,只是简单将脸上的血迹擦去,便被带着入了宫,入宫的路他走过无数遍,自是不用人引,但此时他在这些侍卫的眼里就是一个及其危险之人。
皇帝现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本就有令是要将季云彻拿下就送入宫中,这边也等着的,而御书房门前立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细看样貌与季云彻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又比季云彻更加柔和,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但此时面上并无喜色而是忧愁。
“娘娘这屋外风雪大,奴婢扶您回宫休息。”旁边的宫女柔声道。
“世子来了。”一个眼尖的宫女,很快便瞧见了远处宫门外的人。
季宛愉顺着宫女所指看了去,眉间也舒展开来,只是,待离得近些,刚松开的眉便又蹙起,走上了前去。
季云彻抬眼间便瞧见了他的阿姐,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血迹,便不敢与阿姐对视,将头低了下去。
“娘娘很是忧心世子。”郑万在旁提了一句。
待走近,季云彻抬头喊了声阿姐,慌忙改了口:“贵妃娘娘。”
季宛愉将眼前几月不见的阿弟看了一遍,季云彻只觉落在他每一处的目光皆是疼的。
“平安就好。”季宛愉千言万语汇聚出一句。
御书房大殿的门打开,前去禀告的太监宣季云彻进去,季云彻朝着季宛愉行了礼:“娘娘外面天寒,勿要坏了身子。”
语罢,便入大殿,大殿空旷,上方传来咳嗽声,季云彻跪在地上请罪:“罪臣季云彻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咳咳咳,”高位上之人,掩着面咳嗽,“上前来。”
声音虽虚弱,但上位者的气势丝毫不减。
季云彻起身上前,周围燃着香,殿内暖和,他额前不由出了细汗。
“见过贵妃了。”
“见了。”
“可知为何传唤于你。”弘景帝搁下手中笔,起身走下台阶,坐于台阶之上,离跪着的季云彻仅一步之距。
周围的内侍宫女,纷纷退出殿内,只留他们二人。
“罪臣不敢妄加揣测圣意。”
弘景帝,微微偏头,盯着季云彻,语气平缓:“朕瞧爱卿,倒是胆大得很。”
“罪臣不敢。”
“白云青一案爱卿办甚是漂亮,只是那罪臣之子为何会与你有了交集。”
“白珩无罪。”季云彻抬头与弘景帝对视,眼神里的坚定快要溢出,“恳请陛下重查白珩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