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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9章 大战角通天（第1页）

晨光如刀，划破幽冥渊最后的阴霾。我躺在废墟之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体内经脉近乎寸断，两千九百九十七道法则之力在方才那一击中崩散了近五百道，如同被飓风扫过的星河，残光四溢，余烬飘零。财戒表面裂开数道细纹，金光黯淡，却仍在微微震颤，仿佛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师父蜷在我怀中，气息微弱如游丝，但眉心那点赤红的守心灯仍未熄灭。他活着??哪怕只剩半缕魂魄、一息命火，他也活着。这就够了。

跳蚤瘫坐在三丈外，手中那把锈刃早已断裂成两截，他却还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他望着天空，忽然笑了一声：“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捅了天大的篓子？”

“算。”我闭着眼，声音沙哑，“而且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大地猛然一震！

不是余波，不是塌陷??是**回应**。

自深渊底部传来一阵低沉轰鸣，像是某种古老存在从万古长眠中苏醒。紫黑色雾气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在远处重新凝聚，化作一道道扭曲人形，无声嘶吼。那些是未能彻底净化的怨念残片，在失去了九幽镇魂鉴压制后，并未消亡，而是开始自主演化，朝着更恐怖的方向畸变。

“不对劲。”跳蚤猛地坐起，“这些怨气……它们在重组？！”

我强撑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凝神望去。果然，那些雾气正以诡异节奏流动，仿佛受着某种更高意志的牵引。而在最深处，一尊模糊轮廓缓缓浮现??头生双角，背负锁链，通体缠绕着逆向符文，竟与玄尘子所修《囚天诀》的气息隐隐共鸣！

“不是玄尘子……”我瞳孔骤缩，“是他的‘道影’！”

传说中，真正踏入渡劫境的大能，可在天地间留下一道“道之投影”。即便肉身陨落、魂飞魄散，只要其信念不灭，道影便能借众生执念重生。而玄尘子……他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来救师父，甚至可能故意留下破绽，只为引我们入局！

“他在等我们打破封印。”我咬牙道，“因为他知道，只有真正的净化之道持有者，才能激活‘道骸原’中的终极试炼??**赎罪之门**。”

“赎罪之门？！”跳蚤脸色大变，“那不是上古时期用来审判叛道者的刑狱吗？！传说进去的人，要么洗净罪孽重获新生，要么被自身因果反噬，永堕轮回？！”

“正是。”我看向怀中师父，“而他布下这一切，就是要让我亲手打开它。”

沉默。

风卷着灰烬掠过残垣断壁，远处那道道影缓缓抬手，指向我们所在之地。刹那间，整片道骸原震动起来，白骨自动拼接成路，血纹燃烧成符，一条由亡者遗愿铺就的阶梯，自废墟中央缓缓升起，直通虚空裂缝。

阶梯尽头，一扇门显现。

通体漆黑，无框无轴，浮于空中，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都是曾试图挑战寻仙门权威、最终惨死的修士真名。而在门顶，四个血字赫然浮现：

>**“汝罪当赎。”**

“这是陷阱。”跳蚤低声道，“一旦踏入，就会被强制剥离所有外借力量，只能以本心面对过往罪业。你刚耗尽修为，现在进去，九死一生！”

“可若我不进……”我低头看着师父苍白的脸，“他就永远醒不过来。他的罪??不是背叛宗门，不是私传禁术，而是教会了一个孤儿如何做人，如何守道，如何在黑暗里仍相信光明。”

我缓缓将他交给跳蚤：“替我护好他。”

“你他妈又要一个人逞英雄？！”跳蚤怒吼，“刚才炸锁链还不够？！现在还要往地狱里跳？！”

“这不是逞英雄。”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阶梯，“这是偿还。十年前，我无力阻止他们将师父拖入深渊；十年后，我不能再让任何人替我承担代价。”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如果我没出来……你就带师父走。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种点菜，养只狗，过普通人的日子。”

“放屁！”跳蚤红了眼，“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前头！老子说过要跟着你疯，就没打算独活！”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踏上第一级台阶。

刹那间，天地失声。

所有声音消失，所有光影褪色，唯有那扇门静静矗立。当我迈出第三步时，财戒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在识海响起：

>“孩子，记住……真正的净化，不在除秽，而在**宽恕**。”

是那位选择沉眠的前任守门人。

我点头，继续前行。

第七步，体内残存的道果开始自发剥离，五百道法则如落叶纷飞，回归天地。我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但心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