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抛进漏洞,方向偏左七度,力度控制在三成。”我沉声道,“然后立刻趴下,捂住耳朵,闭气五息。”
跳蚤咬牙接过玉符:“要是我扔歪了呢?”
“那你我就都得死。”我平静道,“所以别歪。”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你说得对,我不该信命,该信你。”
话音落下,他猛然扬臂,玉符划出一道弧光,精准落入那转瞬即逝的裂缝!
下一瞬??
轰!!!
整个道骸原剧烈震颤!替命符爆发出强烈命格共鸣,瞬间吸引方圆十里内所有怨念聚焦!缚魂网疯狂收缩,形成一道黑色漩涡,将那枚玉符彻底吞噬。
而就在这一刹那,真正的破绽出现了!
由于能量过度集中于一点,其余八处节点出现短暂失衡,尤其是西北角的一根铁链,竟微微松动半寸,露出下方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裂隙!
“走!”我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掠出!
跳蚤紧随其后。我们贴地疾行,借着爆炸余波掀起的尘雾掩护,避开巡弋的怨灵守卫,直扑那道裂隙!
穿过铁链阴影的瞬间,我猛地打出一道净化光幕,遮蔽气息。与此同时,财戒震动,自动释放隐之道的最高阶形态??“**无痕匿形**”,让我们如同蒸发般从空间中消失。
三息之后,我们已潜入锁道宫外墙之内。
这里的一切都静止得诡异。墙壁上挂着褪色的画卷,画中是我年少时与师父在山门前练剑的身影;角落里还摆着一只破旧木箱,里面是我当年偷藏起来舍不得吃的蜜饯??十年过去,糖衣早已霉变,却仍固执地留在原地。
“这些都是……真实的记忆投影?”跳蚤喃喃。
“不。”我声音沙哑,“这是他的心象世界。他用最后的意识,把这里变成了我们曾经生活的地方。”
我一步步走向内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因为我知道,越是接近真相,越要面对最痛的回忆。
终于,推开最后一扇门。
殿中央,悬坐着一道枯瘦身影。
他披着残破道袍,头发花白如雪,双手被两条泛着幽光的“噬魂锁”贯穿,钉在一座青铜王座之上。他的眼睛闭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唯有眉心一点赤红光芒仍在微弱闪烁??那是“守心灯”,传说中修道者临死前点燃的最后一缕灵火。
“师父……”我跪倒在地,喉咙哽咽,叫不出第二声。
他没有回应。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听。
我抹去眼角湿意,起身走到王座前,伸手触碰那两条噬魂锁。刚一接触,剧痛便顺着手臂直冲脑海!无数画面涌入识海??
玄尘子冷笑的脸,执法长老阴狠的眼神,宗门大会上万人唾骂的场景……还有那一夜,师父被拖入深渊时回头望我的最后一眼。
>“孩子,活下去……别回头……”
锁链不仅禁锢肉体,更在不断抽取他的道基,将其转化为维持封印的能量。若不停止,最多再七日,他就会彻底化为虚无。
“我能斩断它。”我说,“但你需要醒来,配合我切断体内经脉连接。否则,锁链反噬会直接撕碎你的魂魄。”
我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我做了一件谁也无法预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