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更加凶险。沿途接连遭遇三次伏击,分别来自不同势力??有受雇于寻仙门的赏金猎人,有听闻“三千大道齐聚”传闻而妄图夺宝的散修联盟,甚至还有一支伪装成商队的皇朝密探,意图擒获我献给当今圣主。
但无一例外,皆败在我手下。
有的被净化之道洗去心中魔障,幡然醒悟;有的被偷之道夺走关键法宝,沦为废人;更有甚者,陷入我以阵之道布下的“因果迷宫”,终生困于自我执念之中,直至油尽灯枯。
而每一次战斗,都让财戒吸收一丝外界大道碎片,使其进化速度加快一分。戒指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纹路,宛如星辰轨迹,隐隐与我体内经脉共鸣。
第七日黄昏,我们终于抵达幽冥渊外围。
那是一座倒悬于虚空中的黑色巨渊,入口如巨兽之口,吞吐着紫黑色毒雾。四周寸草不生,连岩石都被腐蚀成蜂窝状。空中漂浮着无数锁链残骸,那是历代试图闯入者留下的遗物。
而在渊口上方,赫然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刻满了镇魂符文,中央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九幽镇魂鉴**,据说是玄尘子从上古遗迹中所得,专克灵魂类神通。
“要进去,必须破镜。”我说。
“可那镜子能反射一切攻击,还能放大十倍反噬回来!”跳蚤焦急道,“硬闯必死无疑!”
我笑了笑:“谁说我要正面攻破它了?”
说罢,我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调动体内净化之道之力,同时以偷之道悄然释放一根灵线,绕过正面防线,从极细微的空间缝隙中渗透进去。
目标??不是镜子本身,而是**支撑镜子运转的地脉节点**。
整整三个时辰,我不言不动,如同入定。直到午夜子时,天地阴阳交替之际,我才猛然睁眼,低喝一声:
“**夺!**”
灵线瞬间引爆预埋的三十处薄弱点,导致地脉供能紊乱。九幽镇魂鉴光芒一闪,出现短暂黯淡。
就是此刻!
我腾空而起,左手持财戒对准镜面,右手凝聚全部净化之力,化作一束极细的光锥,精准刺入能量断层!
“咔嚓??”
一声脆响,古镜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我趁势催动隐之道,带着跳蚤化作两道虚影,从裂缝中穿入幽冥渊内部!
落地瞬间,寒意刺骨。
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死寂世界,大地龟裂如蛛网,天空没有星辰,只有一轮惨绿色的月亮悬挂高空,洒下令人作呕的光晕。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宫殿轮廓,被层层铁链贯穿,正是当年师父被囚之地??**锁道宫**。
“他在那里。”我声音沙哑,眼中泛起血丝,“我感觉到了……他的魂魄还在挣扎。”
跳蚤看着我颤抖的手,轻声问:“如果他已经……只剩一丝意识呢?你还带得动他出来吗?**
我缓缓摘下财戒,放在掌心。
戒指微微震颤,仿佛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呼唤。
“就算他只剩一缕残念,”我一字一句道,“我也要把他拼回来。”
“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师父。”
“是我在这冷漠世间,最后的亲人。”
“是我愿意为之赴死,也不肯放弃的光。”
风起了。
吹动我残破的衣角,也吹动这片死域中唯一未被腐蚀的信念。
我迈出第一步。
走向那座囚禁了无数岁月的宫殿。
走向等待了我十年的黑暗尽头。
走向??属于我们的,**终焉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