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奈何情深
蒙面人又举剑刺了过来,直朝宋司仁。
宋司仁猛地抽出金乾矛迅速拉长,指向了蒙面人:“爷今天就陪你练练。”说着便将长矛刺了出去,蒙面人剑剑袭来,剑剑被宋司仁的金乾矛挡了回去。兵器相撞的刺耳声回**在果园里,听的喜罗心头发紧。这蒙面人显然是冲着宋司仁来的,且出手又恨又准,似乎要置他于死地。
那蒙面人突然斜眼扫向了喜罗,将手中的剑反刺向了喜罗。宋司仁一慌,以为蒙面人声东击西,与自己过招不过是想借机杀害喜罗。宋司仁忙将金乾矛抛了出去,矛杆从喜罗面前一划而过,正巧挡住了剑尖。可那蒙面人又一个翻身,收了剑。再次朝宋司仁刺了过来。宋司仁未想到他竟然使诈,而自己的金乾矛却已经离了手,根本没有兵器反击。方才又担心喜罗被伤,一时慌了神,这一会儿竟然来不及闪躲。
喜罗射出的袖箭稳稳扎在了蒙面人的臂上,却为时已晚。蒙面人的剑已狠狠刺出,只听一阵肌肤撕裂的声音传来,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周遭,与樱桃的酸甜气味混作一气,让人心里发慌发酸。
蒙面人连忙抽剑,落荒而逃。
“阿墨!”宋司仁嘶喊了一声。
阮墨在宋司仁的怀中缓缓滑坐在地,胸口血流涔涔,一瞬间便染透了她的衣裳。
“喜罗,喜罗!快!”宋司仁焦急的喊着。
喜罗忙脱下了外衫,按在了阮墨的胸口。宋司仁将她腾空抱起,朝着内宅的方向奔去。喜罗一边替阮墨捂着伤口,一边随着宋司仁的步伐小跑着,已顾不上方才急促出箭而划伤的腕。
丁蒙和冬来闻声而来,宋司仁怒道:“给我追。”丁蒙来不及回话,跳上了屋顶便追出了府。
“阿墨,阿墨。。。。。。”宋司仁将阮墨放平在床榻上,轻轻唤着。阮墨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可口中不停嚷着:“公子。。。。。。公子。。。。。。小心。。。。。。”
喜罗忙着调药,丝毫不敢停歇。见要开衫上药,宋司仁本想起身回避。不料手却被阮墨抓了个牢牢的。
“留下来吧。她心里也踏实些!”喜罗只顾忙着手中的活儿,没来得及留意宋司仁的神情。宋司仁又缓缓坐了下来,紧紧攥着阮墨的手,想给她多一些鼓励:“阿墨,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一股一股的血从伤口涌出,喜罗盖上一片棉花被染透,夹走。再盖上一朵,又被染透,再夹走。便是这样反反复复,一朵一朵雪白的棉,变的鲜红。在一旁的地上越堆越高,如同康侯府盛开的牡丹花,炫的人双眼生疼。喜罗紧张绷着的弦一松,呜咽低泣了起来。她吸着鼻子,哽咽到口齿不清:“不成了!快不成了!”说完便失声恸哭。
阮墨痛苦的躬起了身子,扭动着头。眼看便要睡去。
宋司仁眼里的泪打转,将阮墨的手攥的更紧了些:“救她!喜罗,你一定要救她!”
喜罗悲痛的情绪稍稍平和了下来,她清楚,若自己此刻崩了思绪,阮墨的命便再也回不来了。她不能崩,于是狠狠喘了几口气,只能赌上一赌,道:“你跟她说说话,别让她睡!”
宋司仁连连点头,轻拍了拍阮墨的脸,拼命唤着:“阿墨,阿墨你醒醒。。。。。。不要睡!你看看我!”
“公。。。。。。子。。。。。。”阮墨吃力喊了一声。
“阿墨,我在。你不能死,你要活着!”宋司仁竟哭出了声。
那年,满天大雪,冷的瘆人。屋中生了几个炭炉,略有暖意。众人围在床榻边。嚎哭声不绝于耳,榻上的小女孩肉嘟嘟的小手痛苦的抓着床沿,随后又攥住了男童的一根手指。她的手太小了,只能攥紧一根指头。她奄奄抽泣着喊:“哥哥!哥哥。。。。。。”女孩闭上目,坠落下来的手砸向了床沿,砰一声。年纪尚小的宋司仁,在目睹了母亲病逝之后,第二次直视了死亡这件事。
“阿墨!”宋司仁失控的喊着。
“公子。。。。。。你哭了!”阮墨奋力睁开眼。
宋司仁攥着阮墨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抚慰道:“是,我很难过。你要活着,日后,我让厨子天天给你做鸡。好不好?”
“阿墨觉得。。。。。。自己像个。。。。。。要饭的。”一滴泪划过眼角,滚进了发林中。阮墨颤抖的唇,掀了焮:“公子像是。。。。。。阿墨吃不完的。。。。。。长期。。。。。。粮仓。”
“不是的。阿墨不是要饭的!”宋司仁忙道:“只要你活着,以后你就是伯爵府的女主人。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样就怎样?没有人敢轻视你!”
听了宋司仁这句允诺,喜罗忙碌的手微微怔了怔。下一瞬又继续忙活。过了好一会儿,顺着鼻沟滑下来的汗被吸进了鼻腔中,喜罗被呛了一下,咳了几声道:“血止住了!”
阮墨却已静静昏睡了过去,宋司仁兴奋的望了喜罗一眼,这才留意到喜罗的手腕还在流血。宋司仁忙将阮墨的手放进了被窝中,起身到喜罗身边:“你受伤了?”
“没事。”喜罗轻轻将手从宋司仁的掌中抽了回来,有些拘谨:“这点小伤跟阿墨的伤实在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