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老太太了,就是乔冉这个当妈的都被儿子这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给惊呆了。
要不是手上的刺痛感一阵一阵的袭来,王来娣险些以为这是一场梦呢!
她家里一堆的孙子,孙女,哪个不是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垂头挨打的啊?
谁曾想这么个没断奶的奶娃娃,竟然敢打她!
“你!你!”王来娣指著安安你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还不会说话呢!
小草见状急忙把安安挡在身后,身子在抖,但是动作却十分坚定。
王来娣转头看向乔冉,没好气的斥骂:“老三媳妇!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就算是在我们农村,也没有敢打长辈的啊!
果然,年轻人就是不会养孩子!养的这么没有家教!我····”
王来娣的话还没说完,外边一道男声传来:“你想要怎么样?”
况野人未进门,声音先到。
王来娣顺著声音看过去,况野推门入內,人高马大的,开门的一瞬间,把屋外的阳光挡的严严实实的。
阳光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描了一层金色的边。
更显的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母子两个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生疏程度甚至和刚刚第一次见面的婆媳俩差不多。
王来娣上次见这个儿子还是他当兵不久,老大要结婚,她和当家的来找他要钱的时候呢!
那时候他体格单薄,躺在床上,一副隨时要去了的模样。
她怕他死在部队,那自己岂不是一分钱都捞不著,白白养了这个儿子一番。
所以她才不顾及体面,非要让他出那笔彩礼钱不可。
早知道他有今天的际遇,那时候她也不能撕破脸。
王来娣一想到这,一咬牙一跺脚,喊了一声儿啊,就要衝过去抱住况野。
没想到第一声儿还没等出嗓子,就被他那又冷又沉的眼睛盯著,直接憋在了嗓子,险些把自己噎死。
半晌,她尷尬的轻咳两声,訕訕笑:“老三回来啦!”
况野冷笑一声,眼神从那个所谓的妈身上扫过,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媳妇,確认她没事才放下了心。
“你来这,有事?”况野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王来娣嘴角一僵,討好的笑笑:“誒呀!这不是现在閒著嘛,我就想著你们还都年轻,也没养过孩子,寻思过来帮你们带一段!”
小草脸色一白,慌张的说道:“我能带!我能带安安的!”
王来娣瞟她一眼,呸了一声:“你个小丫头片子,连孩子都没生过,就会带孩子了?”
“我能!家里的侄子侄女都是我在带!”
小草第一次敢反驳她妈,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能是嫂子,可能是三哥,甚至可能是刚才的安安。
小草是个懦弱的姑娘,只懂得逆来顺受,別人骂她,打她,她唯一的反应就是躲,躲不过就受著。
可是刚刚安安,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伸出手。
这小小的一个举动,给小草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勇敢的种子。
王来娣跟况野可以好好说话,不代表她能接受小草反驳她,她骂骂咧咧要过去撕烂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