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去看看李政委有没有时间,让他过来一趟。”况野对著外边喊道。
得,这回也不用纠结了,这一遭必得谈谈了。
小刘应声出门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李振民敲门进屋了。
况野抬头看去,猛然发现,这一段时间不见,李振民这精神状態好多了啊,隱隱有些之前的样子了。
“喊我有啥事啊?”李振民倒没什么感慨,直接问道。
况野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指指侧边的椅子,说道:“刚才我大舅哥给我打电话了,说沪市那边现在有合適的假肢了。”
况野敏锐的察觉到,李振民的笑容一僵,又快速的缓和下来。
他佯作不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坐啊!”
李振民呆愣愣的接过水,坐了下去。
水很烫,热度通过杯壁蔓延到他的指尖,他猛然间被烫到,心里一惊这才缓过神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仿佛感知不到温度,问道:“那又说价格吗?”
这种新兴珍稀玩意,哪怕他不懂行情,也知道肯定不能便宜。
“我大舅哥说可能会有三五千,还要看具体情况。”况野缓声说道。
李振民一口水喷了出去,一脸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况野,沙哑著嗓子磕磕巴巴的问道:“多···多少?”
“三五千。”况野又重复了一遍。
李振民苦笑一声,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从兜里掏出烟,颤颤巍巍的放在嘴里,久久没言语。
况野识趣的在旁边站著,等著他反应过来。
“三五千,就算是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个钱。”李振民苦涩的嘆道。
他们家从来就没什么存款,一直都是每个月收支平衡,再加上这一段时间海军生病,吃这个吃那个的补著,家里的存摺已经空空荡荡了。
他一直都要养一大家子人,和况野那种从前老哥一个,能攒下一笔钱的人可不一样。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况野给家里的钱,从一开始是那个数,直到后来工资一点一点的涨,从来就没变过。
但是他的工资一直都是自己留一半,给家里打回去一半的。
“孩子的事是大事,你看看差多少,不行兄弟们给你凑凑唄,熬过去这一段就好了,海军还那么小呢。”况野劝道。
李振民抬起头,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家里一点都没有了。”
况野眼睛瞬间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诧异的又问了一遍:“一点都没有?”
况野的心里比脸上还要惊恐,养孩子这么费钱吗?
那他现在那点工资够养家的吗?
这么长时间,他不会都是吃的软饭吧?
况野心里还是很有数的,自家媳妇无论是养儿子还是养男人,甚至养小草,那放在別人家都是能养好几个的程度。
他的心里这会七上八下的,恨不得拔腿回家问问。
一开始还好意思把存摺给人家,说他养家,他哪来的脸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