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但我也彻底暴露了。”
“我的副手拿到了我给你递消息的铁证。我的上级刚刚亲自打电话,让我收手,说上面有人不想这个案子被深究。”
魏徵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床沿,將霍驍困在床和他的身体之间。
“他们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为了让它过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当成弃子。”
“你让我跟你赌,我赌了。”
“我把我的位置,我的前途,我的一切,都压在了你那张破纸上!”
魏徵的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我需要一张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牌。”
“一张能让我的上级,甚至是我上级的上级,都再也不敢说一个『不字的牌。”
“我要一张真正的王牌,霍驍。”
“否则,我们两个,都將万劫不復。”
霍驍靠在墙上,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
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想要一张让他们害怕的牌?”
霍驍的声音因为缺水而乾涩。
魏徵死死盯著他。
“我没有。”
霍驍吐出三个字。
魏徵的身体僵住了,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但是。”霍驍继续说。
“我可以告诉你,去哪里找那个发牌的人。”
隔离室內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魏徵僵直的身体里,每一条神经都在尖叫,催促他追问。
“什么人?”
“在哪里?”
霍驍却向后靠去,身体重新陷进墙壁的阴影里。他闭上了双眼,整个人透出一种被抽乾的疲惫。
“在我告诉你之前,我需要一个承诺。”
魏徵的呼吸停滯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种绝境下,在这个连空气都属於国家机器的房间里,一个阶下囚,在跟他谈条件。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魏徵一字一句地挤出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