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著梯子滑下,落到了更下一层的甲板通道。
上方的枪声和泄压噪音还在持续,但正在迅速远去。
“那他妈的是什么?”小-李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著,他的眉毛和头髮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霍驍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
“船在跟他们打招呼。”
“我们干掉了几个?”
“不確定。至少伤了一个。”霍驍说,“但这不重要。”
“什么?”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知道这艘船会反击了。”霍驍拉动枪栓,重新上膛,“他们会更慢,更谨慎。而这,就是我们要的时间。”
他正要继续前进,却停下脚步,看向地面。
在他们刚刚落下的位置旁边,静静地躺著一个黑色的物体。那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应该是刚才的交火中,某个入侵者身上被子弹打落的部件。
不是武器,也不是弹匣。像是一块战术背心上的护甲片。
霍驍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护甲片的材质很特殊,非常轻,但硬度极高。
在护甲片的正中央,刻著一个统一的纹章。
那不是“磐石会”的標誌。
它是一个被风格化处理过的天平。天平的一端微微下沉,造型简洁而充满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这是什么?”小李也凑了过来,他从未见过这个符號。
霍驍没有回答。
“江文博。”他对著通讯器。
“我在。”
“扫描这个图案,在你的资料库里进行比对。”
“正在扫描……图案已记录。开始在公开网络及加密资料库中进行检索。无匹配项。这是一个未被记录的符號。”
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敌人。
或者说,一个站在“磐石会”之上,或者之外的组织。
“审判官。”霍驍吐出这三个字。
苏文华在昏迷前,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代號。
“他们不是磐石会的人。”小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磐石会是执行者,他们,是制定规则的人。”霍驍把那块护甲片收进口袋。
“他们在废弃锅炉房外停下了。”江文博的通报在战术频道里响起,没有起伏,“正在分析环境,非常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