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警官,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会主动联繫我。”苏悦的声音带著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毫不掩饰的调侃。
“我有个东西,需要你帮忙看一下。”霍驍直接切入主题。
“一个东西?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著传来苏悦的轻笑。“一把钥匙?霍驍,这是你新发明的约会邀请吗?未免也太没创意了。”
“它很重要。”霍驍打断她的玩笑,“可能跟李文博的案子有关。”
提到案子,苏悦的调笑收敛了些。
“行吧。给我发高清照片,正面,反面,特別是上面的花纹,放大拍,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好。”
“我看看能查到什么。”苏悦的口气变得干练起来,“还有,霍驍?”
“什么?”
“这次算你欠我一顿饭。很贵的那种。”
她说完就掛了电话,没给霍驍任何反驳的机会。
霍驍按照她的要求,將钥匙的每个角度都拍了照片,用手机的文件加密功能发送过去。
等待的时间里,他没有回警局,也没有回家。他就坐在车里,看著手机屏幕,像在等待一个判决。
一个小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悦发来的一个文件。
文件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纹章的图片,和一行简短的注释。
“普鲁士工匠协会,十九世纪中叶。主要由铜匠和钟錶匠组成,协会於1890年左右解散。歷史档案记录,这是一个已经消亡的组织。死胡同。”
霍驍看著“死胡同”三个字,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冷却。一个多世纪前就消亡的欧洲行会,和榕城的连环谋杀案,怎么也联繫不起来。
难道李文博只是隨手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古董?
正当他准备回復甦悦一个“谢谢”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苏悦。
“等等。这太简单了,公开资料库里就能找到。我不喜欢这么简单的答案。”
霍驍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等待。他知道,苏悦的好胜心一旦被激起,她会比他还执著。
这次的等待久了很多。天色从傍晚转为深黑,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將近三个小时后,一个加密邮件出现在他的邮箱里。
发件人,苏悦。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密码,你的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