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小丑面具,家族徽章……”大队长抬起头,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这和二十年前的官方卷宗完全不同。”
“卷宗是错的。”霍驍断定。
“你的意思是,沈文博就是当年的绑匪?”大队长问。
“他不仅是绑匪,德安里的拆迁项目,就是为了掩埋他二十年前的罪证。”霍驍的结论清晰无比。
大队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电话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掉了。
“我顶不住太久。”他停下脚步,看著霍驍,“二十四小时。我只能给你二十四小时。挖出能把他钉死的证据。如果找不到,你立刻撤出这个案子,接受处分。”
“足够了。”
霍驍走出办公室,直接去了审讯室。
他没有进去,而是隔著单向玻璃观察。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抱著自己的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霍驍让小李拿来一台平板电脑,调出沈文博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高清照片,递给旁边的心理专家。
“让他辨认。”
专家走进审讯室,將平板电脑放在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起初没有反应,只是茫然地看著屏幕。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面具……是他的脸……面具……”他忽然尖叫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將平板电脑扫落在地。
“是他!是他!”
强烈的应激反应让治疗被迫中止。
霍驍转身走出观察室,在走廊尽头拨通了苏悦的电话。
“嫌疑人对沈文博的照片產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確认了关联。但我需要硬证据,能把他直接钉死的物证。”
“比如?”电话那头的苏悦很冷静。
“二十年前的赎金,我不相信他处理得天衣无缝。”
“把他所有已知的公司,个人帐户,关联人员,所有信息发给我。”苏悦的声音里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黑客技术查帐不是我的长项,但挖坟是。我会把他二十年前的每一笔帐都挖出来。”
“这是警方机密。”霍驍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那你就自己去申请搜查令,看看是你的申请快,还是他的推土机快。”苏悦直接顶了回来。
霍驍没有再爭辩,將整理好的所有资料加密发了过去。
不到半天,沈文博的反击来了。
他的律师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开指责市局警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一位声誉卓著的慈善家进行“骚扰式调查”,並暗示將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
一时间,舆论譁然。市局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全是质问的媒体和市民。
老刘端著保温杯,在霍驍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就说嘛,碰这种大人物,吃力不討好。现在好了,整个市局都跟著你上新闻了。霍队,你这回可真是出名了。”
霍驍没有理他,只是盯著墙上的时钟。
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
手机震动,是苏悦。
“我侵入了他二十年前用过的一台加密电脑。”苏悦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兴奋,“找到一份被多次覆盖刪除的財务文件,我让团队做了数据恢復。”
“是什么?”霍驍的心提了起来。
“一份『金色童年玩具厂的破產清算文件。里面有一笔五十万的坏帐,收款方是一家已经註销的海外空壳公司。这笔钱的转出时间,就在林氏集团支付赎金后的第三天。”
五十万。二十年前陈默绑架案的赎金,就是五十万。
人证,物证,电子证据。链条闭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