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中,尘埃落定。
那面坚固的观眾席护墙此刻如同被陨石撞击过一般,呈蛛网状碎裂。而在凹陷的中心,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少主赵天霸,正像是一滩烂泥般掛在上面。
“咳……咳咳……”
咳嗽声响起。
赵天霸还没有死。
不得不说,铂金级妖魔“黑天魔神”的生命力確实顽强到了极点。即便胸口被打出了一个大洞,即便心臟都已经破碎,但他伤口处的黑色肉芽依然在疯狂蠕动,试图修復那残破不堪的躯体。
黑色的魔血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噠、噠、噠。”
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
陆沉踩著满地的碎石,一步步走近。他身上的血气並未消散,反而隨著杀意的凝聚,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猩红披风。
全场十万观眾,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他们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大屏幕,看著那个少年走向那个垂死的魔头。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將会彻底顛覆他们对“比赛”这两个字的认知。
这不再是竞技。
这是行刑。
“哗啦。”
陆沉走到墙边,伸出一只手,像是拎一只死狗一样,抓著赵天霸的头髮,將他从墙壁里硬生生扯了出来,隨手扔在地上。
“呃……啊……”
赵天霸发出痛苦的呻吟,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变形。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著头顶那个背光的黑色身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陆……沉……”
“你……你毁了赵家……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老祖?”
陆沉嗤笑一声,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赵天霸那正在癒合的胸口上。
“噗!”
刚刚长好一点的肉芽再次被踩烂,黑血四溅。
“你是指那个正躲在暗处,看著自己全族被灭却不敢露头的缩头乌龟吗?”
陆沉俯下身,那双泛著红光的眸子直视著赵天霸绝望的眼睛。
“赵天霸,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在学校,在荒野,甚至在刚才比赛开始前。”
“只要你们衝著我来,哪怕手段脏点,我也敬你们是条汉子。”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通过现场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寒意刺骨。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动陆青。”
“你们不配自称豪门。”
说完,陆沉直起身,目光落在了赵天霸那条覆盖著魔甲的右腿上。
刚才,就是这条腿,踩在自己的脸上,以此来羞辱他,威胁他。
“既然你喜欢踩人。”
陆沉淡淡地说道,双手弯下,像是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赵天霸的右脚踝和大腿根部。
“那这条腿,你就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