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刘副主席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陈子昂,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直视他灵魂深处的真相。
“子昂同志,”他的声音异常沉稳,“你,確定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確定,这不是血清带来的短暂幻觉?或者能力提升初期的亢奋效应?你的精神感知,现在足够清晰、足够稳定吗?我需要你最真实、最冷静的判断。”
陈子昂迎著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用最客观、最精准的语言回答:
“首长,我確定!非常確定!”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但逻辑清晰无比,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但无比真实。
它不是幻觉的縹緲,而是像……像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一样自然、一样確定。
门就在那里,『醒著,等著。
我的精神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明,思维速度很快,但完全可控,没有任何混乱或者不受控的跡象。
我以我的生命和人格保证!”
刘副主席静静地听著,审视著陈子昂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丝眼神变化。
他看到的是年轻人难以抑制的波动,但更多的是基於確凿认知的坚定,而非虚妄的狂热。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刘副主席的目光从陈子昂脸上移开,扫过一脸肃穆的雷战,最终落在了办公桌上那个红色的保密通讯器上。
他的手指抬起,悬停在按钮上空一瞬,然后,坚决地按了下去。
通讯器接通,传来值班军官清晰而沉稳的声音:“首长。”
刘副主席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將迅速扩散至这个国家最核心的权力层:
“我是刘xx。立刻执行『燧石紧急召集令。”
“通知以下人员,十五分钟內,一號绝密会议室集合:李振华部长、孙院士、钱老、张明宇部长。”
“同时,通知心理评估中心首席专家王教授,生理监测中心李主任,携带最高精度便携设备,同样十五分钟內抵达一號会议室。”
“最后,”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接通最高指挥部一號专线,申请最高权限信息通道,准备进行跨部门绝密级战略通讯。”
“重复命令:燧石召集令,一號会议室,十五分钟,最高专线待命。是否確认?”
“確认!立即执行!”
通讯切断。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刘副主席缓缓站起身,他走到陈子昂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子昂同志,”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你带来的这个消息,可能会改变很多很多东西。
在我们確认之前,保持冷静,也做好准备。国家和人民,需要你百分之百的准確和稳定。”
陈子昂重重地点了点头。
雷战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著陈子昂,又看向刘副主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风暴即將来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这个刚刚注射完血清的年轻人,和他体內那把可能已经进化成“战略级”的……钥匙。
十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