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这次恐怕是遇到大硬茬了
江浙脸上虽挂着一贯的柔和笑意,盯着千骏志、袁顺儿夫妇目光越发冷寒。
“钱少夫人,您刚刚话中的意思,我不大明白,劳烦说清楚些。”
江浙盯着袁顺儿,轻轻笑了声,“我们家县太爷一心觉得钱家人是被人构陷,或是被人泼脏水背锅,如今瞧着,倒是我们家县太爷善良过度,雍州运河后面牵连着军饷贪污案,莫要逼着我们家县太爷亲自送你们上刑场。”
袁顺儿捂嘴咳嗽,指着江浙冷哼不屑,“一个小小主簿,也敢妄论朝堂之事,如此嚣张口气,真当自己是个官了?”
江浙背手:“我乃科举入仕,如何不是官?本朝士农工商,你还是注意些对我的态度,否则,我现在就一纸检举纸送到都察院,雍州去往京城也快当。”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地说:“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敢不敢?”
袁顺儿神色惊变,江浙轻轻地抖抖衣袖,目光转向钱骏志,“说吗?”
钱骏志脸上带着挣扎,江浙抚着袖上褶皱,“一会儿你想说,我可就未必听了,其实我以为,你们钱家人一道听听最好。”
谢升平赶忙拍手叫好,立刻符合说:“此事非同小可,钱老爷、钱太太理应知晓始末,一家人,要死也要一起死得明明白白才好。”
钱骏志沉默片刻,对着江浙说:“外面更深露重,江主簿移步里间。”他看向袁顺儿身边婆子,“夫人身子不适,还不搀回去歇息。”
袁顺儿拂袖不许人碰,心口起伏不平,江浙颔首说:“钱少夫人还是一道吧。”他侧身朝谢升平伸手。
谢升平愣了愣,江浙伸出的手朝她方向又抬起两份,“升平,来我这里。”
谢升平被她牵着跟着小厮朝里走,侧眸看后面的小夫妇。
江浙低声:“让他们先说说,我们先进去,这夫妻二人聚少离多事发突然,我们天降到此,若他们吵架红眼,袁顺儿一会儿能抖出更多有用话。”
谢升平挽着他胳膊,“瞧不出江主簿有大才,以后必有大造化。”她闷声说:“不如,我拿着一万两,去给你买个京官如何?”
“我真是谢谢你送我进局子。”江浙拍她脑袋,“脑子里面能不能有点正道思想。”
谢升平已能自己猜出不少江浙话中的意思,这个局子,大概就是进大牢了,她嬉笑,“让你走捷径还说我。”
带路的小厮做了个请,让二人进屋。
江浙径直落座,谢升平则是在屋子走来走去,时不时拿起些物件把玩。
江浙倒茶吹了吹,已习惯谢升平。
这个人安静下来绝对没好事,还是活泼些让人放心。
“这人有点钱。”谢升平点了点八宝架上的摆件,“袁顺儿这妻子娶的让钱家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她一开口,江浙就想起重要的事,“逢年过节钱家给县衙送的东西都价值不菲。”
“所以这次你们老爷要捞他们。”谢升平笑笑,她见着江浙要说话,手指放在唇角嘘了一声。
江浙就见钱骏志、袁顺儿走了进来,二人脸上都带着薄怒的红意。
“这是怎么了?吵架了?”谢升平说钱骏志不对,“您夫人还病着,你怎么还气呢,若是让你岳父知晓,可是会懊悔将闺女远嫁的。”
袁顺儿说:“他是巴不得我死了,将外头相好的扶正弄回来。”她冷睨着钱骏志,“拿着我的嫁妆钱在书院不读书,跑去跟着人做生意,倒是好了,将家里全都牵连进去,还想买了我的嫁妆去填坑。”
“说清楚。”江浙沉声。
袁顺儿气急:“他在书院,和个王八子东西去过那处庄子多次,都是去见一个女人,此前回来又被忽悠了去,醉后说了乌糟糟话,便是引来了你们。”
钱骏志忙说:“不过是同窗吃酒逢场作戏,我钱家本就生意人,来钱的路子自想去分一杯酒水,雍州漕运连着京城,买卖若能入京城,就是站在摇钱树底下。”
袁顺儿愤愤,“所以呢,你上上次归家,我就告诉过你京城觉得漕运有猫腻要严查,你不信……”
她平了两口气,对着江浙说:“我娘家是大同府的米粮行,那头连着北地,我家同北地卫所也有交易往来,因此知晓些军中政务,我父亲半年前就写信来,告诫我,绝对不能让钱家去漕运浑水中,倒是公公婆婆不沾染,这个蠢猪,瞒着全家咳咳咳——”
袁顺儿情绪激动得剧烈咳嗽,抡起拳头狠砸钱骏志,“还给我说什么,只要我点头让那个他看上的女子入家门,钱家就上了漕运这条金钱船了。”
谢升平靠着架子静静听着,当即问:“你娘家和北地军中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