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谢升平难以置信
安静的营帐中,谢升平斜着身,交叠着腿,摸着下巴的指节轻轻敲打,目光来回打量跟前四个人。
只见柳疏林身侧拳头狠握泛白,指节时有时无嘎吱响动,眼底怒意波涛肆虐,毫不掩盖杀意刺刀般的落在李玕貅脑袋瓜。
倘若不是兄长柳疏深抬手摁住他腕臂,此刻怕已能快准狠冲上前将李玕貅爆锤入宗祠做牌位。
她看向站在她边上微肿着脸抿唇不愿言语的窦临,这人是军营中最规矩且极通文墨的乖巧存在,就是被柳疏林那满嘴老子娘的坏痞子气得能口吐戾气,别看成日掐架斗嘴,上来战场二人是会交付姓名的存在。
是以,窦临本身就不爱惹事,又有柳疏林这属螃蟹的哥儿们罩着,在西边营地各个将其当作吉祥物般捧着。
所以,窦临怎么会惹得李玕貅大耳巴子上脸?
甚至于柳疏林要帮他找场子,直接给抬手挡住,以她的立场看,不似在乎皮糙肉厚能抗揍的柳疏林,倒像是害怕李玕貅被伤。
柳疏深咳嗽声打破沉闷。
谢升平侧眸,对上柳疏深打来笑,听他恭敬开口。
“公主殿下,疏深急事快说,如今平西有柳清河,万事襄王可帮衬,我这蠢货弟弟留在京城也是给您糟心,更是给西边丢人,近来家中祖母身子骨愈发不好,就想要阿林在眼前时时看着。”
谢升平心中暗笑:是要她放柳疏林回北边,那可不能够,柳疏林是他身边最凶悍的砍人刀。
她坚决不咬钩,佯装思索点点头,指尖点点发间,“西边本宫不熟,因此才想留柳小将军在旁指点些许,以免军务处置出错,到底升平不在了,您弟弟是升平最信任的军将之一呢……”
她指尖一点,落到柳疏林脑门,“到底百善孝为先,这样,是否离京您问您弟弟,他倘若愿回北地,本宫自然不敢阻拦。”
柳疏林你小子敢抛弃我走了,我绝对弄权让你西边民不聊生!
柳疏林沉声给出果断答复,“不走,西边不平,我不绝不离开!”
柳疏深一记眼刀丢到柳疏林身上,“祖母还在家等着你!”
柳疏林想也不想,“那你来怎么不将祖母带来,京城大内什么没有,祖母在这里,公主会好吃好喝供奉着,我也能日日尽孝,分明是你用祖母做筏子,就你人精,就我蠢?”
谢升平暗笑。
柳疏深拧眉切齿,到底顾忌外人若在场要给倔驴子留尊严,对着谢升平拱手:“我信公主一言九鼎,这样,您容我先带着阿林出去、”
谢升平嗯了一声,手指随意拨弄腰间穗子,无风无浪送走两个炸毛鸡兄弟,还算不错。
慢走二字还未出,李玕貅的且慢快她一步扬声。
“且慢!”
谢升平微带不解嗯了声,看向李玕貅。
“世子有何事?”柳疏深谨慎非常,甚至上前半步,将弟弟护在自己方寸间,“我与你无话可说,我弟弟和你更是没有深交。”
李玕貅冷漠开口,“柳大公子未曾跟着弟弟,怎么就知道您弟弟和我没有恩怨?”
挑衅的话被他清淡的语气裹挟,变得酸讥带讽,听得人尤为不舒服。
谢升平扫着柳疏深骤然拧眉,笑着哎了声,玩笑着调和紧张气氛,“不如本宫回避,二位先说?免得二位打言语官司,听插了生事端,边陲不宁,京城不平。”
柳疏深听出话中警告,谢升平不仅要听,要是知晓来龙去脉,若有乌糟事端,当场说开她来做主,四方太平。
他道:“还请李世子明示。”
谢升平露出欣赏笑意,看看这做哥哥的就是要听得懂人话些。
李玕貅看谢升平,慢慢说:“公主也听听得好。”
谢升平撑着脑袋非常配合地嗯了嗯。
就看他指着窦临,目光却是落到柳疏林脸上,开口既是诘问,“敢问柳二公子,我家小弟的手,是如何被你弄成残废的?”
我家小弟四个字一处,帐中静谧非常。
略带慵懒悠闲看戏的谢升平微微翕开唇,错愕目光落到站在身侧一字不言地窦临脸上。
她发笑地看李玕貅,指了指和他气质气势截然不同的窦临,“世子爷是在说,我的这位小跟班,是您的弟弟?是西边襄王府的二公子?”
李玕貅抿唇笑笑,“我襄王府两个嫡出子,公主不知道?他不是二公子?还是公主觉得我太闲了,深觉家大业大难打理,乱认弟弟?”
他声音转而冷下来,“此前阿窦在西边战局,眼皮下我这兄长还算时时刻刻知晓他举动,忽而消失,与我迷信说回京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