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畑医生,请跟我来。”
“哦,好的,好的。”
看著面前这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副病懨懨样子的老人,古畑是真没想到他便是自己要去的那个白砂村的村长,名字叫砂神吉藏。
光是看著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搞得古畑下意识想要退缩,不过想到自己的理想,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別忘了你是为什么才选择下乡诊疗的。
作为一名才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满腔热血的古畑还相信著作为一名医生该有的本分。
只不过话又说了回来。
“这路真难走呀。”
他是开车来的,可道路並没有直通白砂村,不得已只好下了车,跟著村长一起走上了仅有那条与外界相通的小路。
“抱歉,古畑医生。”
村长明明一副半截身子埋入棺材的样子,耳朵倒是灵敏。
“你是从都市来的,可能会觉得很不方便。”
这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古畑有些疑惑。
“为什么不乾脆通一条公路?如此一来,对村子的发展也比较好啊。”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让古畑更为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的人並不希望村子发展。”
还有人不想自己生活过得更好吗这是。
古畑无法理解村长是抱有什么心態说出的这句话,但看著愈来愈近的村子,他心里的不安就愈来愈严重。
但不能退缩。
古畑是了解到这个村子已经十几年没有医生来坐诊了,这才主动申请来的。
现在已经到了村子口怎么能临阵脱逃?
然而话虽如此,但当走入村子后,古畑就感觉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进入了二十世纪——
被时代所遗弃的建筑隨处可见,电线也是杂乱草率地掛在切断树枝的枯木上;
村子里杂草丛生,村民们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就和村长一样病懨懨的,无论男女老少,皆是如此。
不,有个例外。
古畑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注视下,有一个衣著现代的年轻人正打量著自己面前缠绕著电线的枯树,哪怕是背对著他,古畑依旧能够从对方的身姿,短袖中露出来的肌肤知道对方健康富有活力,与周围人简直格格不入,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更別说除此之外,对方手里还提著一个盖了盖头的鸟笼,只是看一眼就立马让古畑被吸引住了目光,连带著步伐也为之一顿。
对此,村长开口道。
“那位是来徒步旅游的客人,名字好像是叫,叫什么——”
“——叶神月。”
叶神月收回了看向枯木的目光,提著鸟笼来到古畑面前,伸出了手。
如此自来熟的举动让古畑有些不怎么適应,但他还是伸出手来和叶神月握了握。
“你好,我叫古畑,是来这个村子里坐诊的新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古畑感觉自己与面前这位年轻人相握的时候,似乎有一股暖流顺著对方的手掌心涌入自己体內,快速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对方手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