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
“那就告诉他,义字堂的棺材铺,最近也缺几身好料子。”
胖三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
这哪是去请人,这是去下最后通牒!
“得嘞!瞧好吧您!”胖三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转身就冲了出去。
不就是找个裁缝吗?当年连千亿豪门的棺材都抬了,还怕个拿针线的?
“大牛。”
“在。”
“书房那面墙,靠你了。”
大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书房。
那沉稳的步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厚重而坚定。
“猴子,老七。”
“老大!”
“跟我来。”
陈义带著两人,走向后院的库房。
库房深处,有一个用铁皮封死的小隔间,上面掛著一把生了锈的大锁。
猴子取来工具,三两下撬开锁。
“吱嘎——”
铁皮门打开,一股混合著尘土和檀香的奇异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靠墙立著一个长条形的木箱,黑漆漆的,上面用硃砂画满了扭曲的符咒。
“老大,这就是『大內仪仗?”猴子凑过去,只觉一股阴寒顺著脚底板就往天灵盖钻。
“抬出来。”
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抬到院子里。
箱盖打开,里面用黄绸包裹著一件件器物。
两面一尺多高的乌木牌,牌面描金,一边是“静街”,一边是“肃静”,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对人头大小的龙纹铜瓜锤,寒光闪闪。
一捆黑沉沉的锁魂链,以及几面绣著日月星辰的幡旗。
这些东西一暴露在空气里,院子里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老大,这玩意儿……邪性。”老七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陈义没理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紫金色的血液滚珠般落在他的掌心,散发出淡淡的龙威。
他走到那对“肃静”牌前,伸出手指,用自己的血,在那两个描金大字上,重新描摹了一遍。
“滋啦——”
一声轻响,如同滚油浇上烙铁。
那乌木牌猛地一震,牌面上的金字骤然亮起,一股森然的煞气喷薄而出,隨即又被那紫金色的血液死死压了回去。
原本的阴邪,被一种更为霸道、更为威严的皇道气息所取代。
陈义面不改色,依法炮製,將铜瓜锤、锁魂链、日月幡旗,一件件用自己的血“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