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怨”所化的怪物,发出的並非声音。
而是一种足以撕裂灵魂的意志咆哮。
“滚出我的身体!”
“噗通!”
“噗通!噗通!”
张金城带来的那些摸金校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魂魄便被这股意志当场震成了齏粉。
一具具身体软倒在地,七窍中流淌出混合著脑浆的黑血,瞬间毙命。
剩下几个侥倖未死的,也瘫在地上,眼神彻底涣散,沦为失了魂的行尸走肉。
张金城死死抱著怀里的分金盘,法器绽放出的微光如风中残烛,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心神。
饶是如此,他仍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一口滚烫的心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好傢伙。”
陈义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脾气倒是不小。”
他眉心处,那枚古朴的【人皇印】绽放出一圈温润的紫金光晕,如同水波盪开。
那恐怖的意志衝击波撞在这层光晕上,便如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消解、抚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爷,这……这玩意儿怎么搞?看著比上次那个冠军侯还凶一万倍啊!”胖三躲在大牛山峦般的身躯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在发颤。
“这不是凶不凶的问题。”
陈义的目光,却越过了那头狰狞咆哮的“龙怨”,投向了它身下那座悬浮於虚空中的“断龙台”。
以及,断龙台两侧,那相隔数千米、切口平整得令人心悸的巨大断崖。
“它是龙脉伤口上,流出的脓血。”
陈义的声音很平静。
“杀了它,脓血还会再流。不杀它,我们连靠近伤口都做不到。”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张金城。”陈义头也不回地问道,“还能动吗?”
“咳咳……还……还死不了。”张金城挣扎著盘膝坐起,抹去嘴角的血沫,脸色惨白如纸。
“用你的分金定穴,把这整片断崖的地气走向、龙脉节点,给我一寸一寸地算出来。”
陈义的指令清晰而冰冷。
“我要知道,这两块『断骨,要怎么才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张金城猛地一愣,隨即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浮现出极致的骇然。
“八爷,您……您该不会是想……”
“没错。”
陈义的眼底,倒映著断裂的山河,一丝让神魔都为之战慄的疯狂在其中悄然滋生。
“我要把这山,给它抬起来,重新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