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拆?”
胖三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被丧钟狠狠撞击,瞬间一片空白。
他跟了陈义这么久,抬过豪门的棺,镇过山里的魔,敕令过黄河,撬动过龙脉,甚至前不久还跟著爷去给不知道多少代前的老祖宗办了场惊天动地的大丧。
他自认胆子已经被锤炼得比金刚石还硬。
可“强拆”一个能吞噬光线的禁忌海域?
这他妈拿什么拆?用金瓜锤去砸海水吗?
“八爷,您……您是认真的?”猴子也凑了过来,一张脸皱得像苦瓜,“那鬼地方,秦老说连物理规则都是塌的,咱们怎么去?坐飞机过去,怕不是连人带铁皮直接被法则压成一张相片儿!”
“谁说我们要去了?”
陈义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没出过远门的村里娃。
他踱步到院中的石桌旁,伸出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无声无息,却仿佛点在了整座京城地脉的龙睛之上。
一股无形的律动以苏家老宅为核心,如水波般悄然盪开。
“去,那是送客,是咱们抬棺匠把人往外送的规矩。”
“拆,是迎客,是主人家在自己院里待客的规矩。”
陈义的语气不疾不徐,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森然。
“既然它不肯上门交租,那我就只能把它家的大门拆了,再把它从老窝里拖出来,当面问问它,花唄到底还不还。”
胖三等人听得眼皮狂跳。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可那“拖出来”的对象,是一片海,一个世界!
“都愣著干什么。”
陈义拍了拍手,开始下达一连串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抖的指令。
“干活。”
“大牛!”
“在!”大牛的身躯猛然绷直,如一尊即將甦醒的石像。
“家里的缚龙索和泰山石锁还剩多少?”
“报告八爷!上次撬龙脉用了大半,还剩三根缚龙索,十二个石锁!”
“不够。”陈义摇头,“秦老送来的那堆『废铁,就是冠军侯那口青铜棺的残渣,让老祖宗吃了剩下的,把那些东西,连同所有石锁,给我融了,重新锻成一条链子。”
大牛一愣:“八爷,那可是上古青铜,庚金之气重得能压塌山,寻常炉子根本化不开!”
陈义的视线朝地下瞥了一眼。
“用不著炉子。”
“你把东西堆在院里,我让老祖宗给你『哈口气,剩下的,看你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