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赔个不是
乖宝对这两个叔叔好奇极了,在沈宓抱着他靠近过去的时候,仰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直盯着两人,甘蓝突然用力剁了块骨头,“砰”的一声将乖宝吓得一抖,干脆不看这个叔叔了,转开小脑袋盯着茭白。
“啊呜……”
沈宓无奈地拿起软帕给他擦干口水,把他的小爪子从嘴里拿出来:“这手有这么好吃么?看你咬的口水滴答的。”
茭白见小娃娃看着自己,纯粹又好奇的小眼神,他突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小姐还要做什么吗?”
沈宓抱着乖宝,四下看了看,道:“没了,家里没什么活。”
茭白更找不到事情做了,一副无聊的样子,偏又是绷着脸,站在灶房门口,像是尊大煞神,让人不敢靠近。
乖宝一直跟着他的动作盯着,不知不觉地又要咬手,又被沈宓拉了出来,反抗地挣扎了两下。
那边甘蓝的也把骨头剁好了,白米饭也蒸着,沈宓就要忙着去做菜,干脆把小乖宝放回小木车里,他皱着小眉头不依,沈宓却是把小木车推到茭白面前,笑道:“我看他挺喜欢你的,能不能帮我看着他一下?”
茭白有些手足无措,甘蓝却是兴奋起来,拿起布老虎就蹲在小木车面前逗着乖宝,模仿着老虎的嗷嗷叫,把小娃娃逗得咯咯笑,捏着布老虎的小耳朵和甘蓝玩闹起来,还不时地看看茭白,似乎在说让他也一起玩。
茭白动作些许僵硬,拿着小布球和他玩。
但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被甘蓝狠狠嫌弃了一番。
赵婶子去后头给地除草,顺便摘了一把菜和几个萝卜回来,想着得再种点菜下去。
但一想到菜,就不免要想起今日去看过赵青山那边草都比人高的菜地,闷闷地叹了口气。
真是浪费啊。
今日赵青山醒了酒,又被赵婶子教训了一通,十分不情愿地去找赵木道歉,想着让人以后干活也能叫上他,好歹也能有点收入。
杨翠娟这两日消停了不少,不是去河边洗衣裳就是去外头找人问起房子的事儿,但赵木已经答应了给沈宓起房子,像杨翠娟这样急着开干的活,那肯定是一时间分不出两把手来的。
所以杨翠娟也只能找别人,再有一个就是赵木他们手艺好,要的钱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以杨翠娟和赵青山目前的资金状况,一时间连材料都买不起的,更不可能去给他们付工钱。
但村中也有人能干的,杨翠娟现在在家里是怎么都待不下去了的,当初是因为杨富贵闹的那些事儿,这要搁别人家那把媳妇儿休回家都没人多说什么,赵婶子只是让她们尽快搬出去已经是仁慈了!
当然杨翠娟并不是良心发现要改过自新,只是怕再赖着不走,赵婶子哪日真要赵青山把她休了,那回了杨家村,就真的只有被卖给那老鳏夫的命!
相比起来,还是能拿捏赵青山的生活要自在些,钱么,她迟早弄回来!
回头让赵青山先找他娘借点钱,把材料买了,还得让他跟人去镇上干活,凭啥别家男人啥都能干能赚钱回家,就他一天啥也干不成!
那这日子还咋过?!
至于牛蛋儿……先让他跟着他奶吧,反正他奶会管,自己是没钱管的!
这样想着,杨翠娟将手里的衣服拧干水,装在盆里准备回去,却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什么,还夹杂着嘲笑。
“看看,这做人啊还是心思正点好,那些个使坏的人,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我可是听说,杨翠娟她老娘被关进去,不止怎么在路上摔断了腿,她儿子儿媳都不管的。”
每天来河边洗衣服的人不少,村里人凑到一块那谈论的都是东家长西家短,像年家和田氏这样的大新闻,够她们嚼一阵子的。
另一个大婶听完这话,瞧了眼杨翠娟,撇嘴道:“可不是?这如今坏的人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报应呢!人家沈小丫头才是厉害,这酒一做成,银子可不就哗哗地往手里跑?”
赵福春家的附和道:“连带着我们也能沾沾光,咱可不能像那等子没良心的货,坏人事儿!”
“说的是……”
杨翠娟端着盆的手狠狠捏紧,瞪着那边的几个人,“呸”了一声:“就个黄毛丫头的话也就你们这帮蠢妇信,到时候给你们亏得哭死都没人管!”
她这副样子没有半点威胁力,在别人看来甚至是嘴硬不服输,都成了啥样还不懂得低头做事儿,给自家婆婆道歉都没一句,反倒还到处得罪人。
说话的几人又笑了她几句,看人快气的扔盆打人了,才转开了话题。
杨翠娟这婆娘没个顾忌的,打起人来跟个疯子似的。
杨翠娟恨恨地端着盆走了,回了家见赵青山不知道去了哪还没回来,想着又是去哪喝酒混日子去了,把湿衣服随意搭在绳上就冷着脸转身出去,还故作不经意地瞟了眼灶房正在忙活的沈宓,吞了吞口水。
闻着这肉香也有几天了,是半块都没进过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