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不过如此
“请去厢房伺候着。”
齐凭和魏璟邑相视一眼,眸中兴味渐起,倒是沈宓依旧淡定地吃着鱼,顺便给小昱儿舀了一勺豆腐。
“不许挑食。”
小娃娃吃肉正吃得香呢,小碗里冷不丁多了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小眉头瞬间皱成了毛毛虫,但也没闹着不吃,皱着小脸嗷呜一口把豆腐吃掉了。
看他吃个豆腐还能一副痛苦十分的样子,沈宓好笑:“又不是什么苦药,作甚这模样?”
齐凭在旁边道:“不是你说的小孩在长身体?多吃些肉才对嘛!”
小昱儿一副“还是齐叔叔懂我”的小表情,被魏璟邑伸手一敲:“莫听这些浑话,荤素搭配才得宜,不然你想像邻居小胖一样?路都走不动?”
小昱儿眨眨眼,看向沈宓:“昱儿乖乖吃,不要变胖胖!”
“哈哈哈……”
小人儿的童言稚语将人逗笑,沈宓心软若水,眼里都是笑意。
这边的欢声笑语都传到隔壁厢房去了,张大公子喝着手中上好的银毫,忽觉寡淡无味。
“张大公子,久等了。这掌柜的怎么回事儿?不给客人上菜?咱们这儿可是最有名的鱼楼!”
掌柜的连忙躬身道歉。
主仆俩给人上了份好戏,演技不好,伤害不小。
愣是见过这么多市面的张大公子,也不曾想到有人用这等拙劣的演技来表达对自己的不欢迎——可不是嘛,他那好弟弟把张家的印象都败了个干净,自己上门来又十分突然,能把自己迎进来好茶伺候着,已经是十分有礼了。
思及此,张恒心中又释然了些,看着齐凭就好像在看一个比自己小的不懂事小子,但他也知道,这小子做鱼十分有一手,但要说真有本事的,还得是另一个。
张恒又把目光转向另一个正在默然喝茶的男子,也就是这人,手里的酒楼生意短短几年就将他的压了下去,虽说张家是做皇商的,但名下的生意涉猎也不少,茶叶,酒楼,客栈等等,十分之广泛,魏璟邑此人的底细他也知道,当朝丞相的嫡孙,做生意的手段也十分了得。
短短几息间,张恒脑中闪过许多思绪,最后得出一条结论:不管如何,面前这人绝对惹不得!
魏璟邑自从进来后就没开口,眼睛都没瞟一下,无形中就将主导权牢牢握在手中,就这点来看,齐凭还是十分佩服此人的。
明明三年前还是个迫不及待找他要菜方子的人,这三年变得越发内敛了,也只有在那小美人面前才会展现几分笑意。
张恒斟酌了几番,开口了:“此次前来,主要是为家中二弟此前不懂事多番冒犯,与二位道歉,那些个麻烦人已然让我弄了回去,待此次回去,定会好生管教。”
齐凭嗤笑一声:“你倒是有意思,搅事儿的是你张家,来当好人的也是你张家,怎么,当别人都是傻子?”
张恒被他这么毫不客气地怼了一通,面色依旧波澜不惊:“给二位添麻烦了,所有损失我张家会加倍补偿的。”
“嗤。”魏璟邑终于有动静了,抬眼间,眸中却满是冷意,“张家做这多年皇商,竟是就培养出你这样的继承人?”
张恒面色有了几分怔愣,似乎是没想到魏璟邑这样不留情面。
魏璟邑本以为这张恒会是个角色,此般看来却也不过如此,连自己的错都不敢大大方方承认,说什么上门赔不是?
而且孤身一人突然就来了,不说递个帖子,直接打听了人在鱼楼就过来了,难免有些看轻了他们。
再者,他张恒本事不小,虽说处理张二的事儿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做,任由张二肆意妄为这么端时日,不也是想着借张二的手来探探他们虚实?没准还藏着几分让他们生意被阻了也好的心思。
最后说的话全是把错全往那不懂事儿的张二身上推,真以为谁人都没他张大公子聪慧?
说着,魏璟邑倏然起身,面色淡淡:“走了。”
齐凭满头雾水地跟在后面,任由张恒在原处坐着,面色难看。
“不愧是丞相嫡孙,呵,说话这般有底气,骄傲得很呐……”
沈宓和小昱儿吃完了饭,便领着他在楼下随便逛着,等魏璟邑和齐凭过来。
这会儿天渐渐黑了,街边摆摊的人又换了一拨,摊子上都是些小吃食和有趣的小玩意儿,虽然见得多了,但这氛围小昱儿却很是喜欢,逮着她有空就想要出来玩,买倒是不买,就喜欢凑热闹。
“小姑小姑!这个是什么呀!”小昱儿指着地上一个上边圆下面尖的东西,两眼亮晶晶地问她。
沈宓最受不了他这样看着自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给他。
她蹲下身子来,道:“是陀螺,用绳子抽它,就会转啊转的,喜欢?”